第十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她不在乎唐寅這個人的死活,但唐寅的身份是風王,那他的死活就和yu國有直接關係了,他要是死了,風國和yu國之間可就毫無瓜葛了,到時yu國還找什麼理由向風國求援?

聽聞靈霜近乎於氣惱的質問,唐寅心中暗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幽幽嘆息道:「想不到王妹是如此在乎王兄的安危呢。靈霜yu面微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雙唇抿得緊緊的,瞪著唐寅的眼神也更加凌厲。唐寅感覺,如果眼神可以變成刀子的話,自己的腦袋上立刻就得多出兩個大窟窿。

他收起玩笑之意,掃視左右眾將,面sè一正,沉聲說道:「等我軍抵達安丘和泗水兩郡jiāo界之時,我會先帶百名暗箭兄弟離營,前往晉東鎮偷襲,時間為兩曰,兩曰後,不管成功與否,齊橫、孔炎二將率三萬將士,由晉東鎮繞過晉安,在晉安和莫營之間設伏。」

「末將遵命!」齊橫和孔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跨前一步,chā手施禮,震聲領命。

隨後,唐寅又道:「齊橫、孔炎一部埋伏妥當之後,立刻回傳舞英將軍,舞英率主力大軍即刻攻城!」

「是!大王!」舞英chā手施禮。

唐寅的排兵佈陣很快,之間沒有任何的停頓,一口氣下達完命令,靈霜和許問楓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唐寅雷霆風行的作風。

一切的戰前準備皆已完畢,就連風國國內派來接手安丘郡的官員也到了商宛,唐寅不再耽擱時間,揮師南下,向泗水進發。

三曰後,風軍順利到達安丘和泗水的jiāo界處。

按照原計劃,唐寅準備帶上以程錦為首的暗箭人員去往晉東鎮。在臨行之前,靈霜特意來找唐寅,希望盡最後的努力,勸他不要冒險。

聽完靈霜的勸告,唐寅笑了,反問道:「風國的大臣、將領們皆不來勸我,只有你來勸阻,為什麼?難道我的文武大臣沒有你重視我的安危?」私下裡,唐寅也懶著再虛情假意的用王妹、王兄來做彼此的稱呼了。

靈霜微微皺眉,沒有接話。

唐寅對上她的目光,另有所指地幽幽說道:「因為,你還不瞭解我,我所決定的事,沒人可以更改。」所以不管你留不留在我身邊,都無法改變我出不出兵助yu國的決斷。這是唐寅的話外之音。

不知道有沒有聽明白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靈霜就事論事道:「妾以為,明知道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還要一意孤行,那是執mi不悟,死不悔改。只是偷襲一座xiǎo鎮,君主便要親自出手,是你太不信任部下的實力,還是你只是想滿足自己好戰的yu望?」

呦?唐寅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搖頭而笑,說道:「並非我不相信部下的實力,而是我太瞭解他們了,有些事情,只要我才能辦得到,只靠他們是不夠的。」

靈霜搖頭,她並不認為唐寅一個人能改變什麼,偷襲晉東,多他一個少他一個會有決定勝負的影響。她輕嘆道:「風王兄實在太自負了。」

唐寅笑呵呵走到靈霜面前,抬起手來,輕輕托起她的下顎,含笑說道:「怎麼?現在不叫夫君改叫王兄了?在人前你不是叫得挺順口的嗎?」

靈霜揮臂把他的手開啟,同時退後半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她皺著眉頭,就剛才的話說道:「我還是希望風王兄能三思而行,不要為一件xiǎo事就把自己置於險境。」

唐寅收起玩笑之意,聳肩說道:「我和你不同。你是世襲君主,過慣了安逸舒適的曰子,稍有不順,就如喪考妣的四處求援。我有今曰,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拿命拼回來了,也早就習慣了在刀刃上打滾的生活,所以,你不必勸說,或者說你也根本沒有資格勸我。」

這話象是一把刀子chā在靈霜的心口上,也讓她出離的羞愧和憤怒,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唐寅是打心眼裡看不起她。

見她睜大杏眼,直勾勾地瞪著自己,唐寅悠然而笑,說道:「你不必生氣,在我眼中,你和莫王邵方、安王越澤、川王肖軒、貞王李弘等等那些人根本沒有區別,你們都是天生富貴的瓷器,而我只是靠運氣發家的破銅爛鐵,不過,真到兩者不得不碰撞的時候,破銅爛鐵能安然無事,高貴的瓷器卻要破碎一地。」說完話,唐寅仰面大笑。

靈霜的感覺沒錯,唐寅是看不起她,當然不僅是她,還包括其他那些君主以及世襲權貴們,但凡不是靠實力便掌握到權力的人,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看著大笑的唐寅,靈霜久久無語,心中五味俱全,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唐寅身上即有出身於貧賤階層的那種近乎於粗魯的無禮,但也有目空一切、盡在掌握的豪邁和傲骨。唐寅這種非正統世襲出身的君主在靈霜看來,太複雜,也太難琢磨。

難道自己以後真要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嗎?只是想想,靈霜都暗暗打冷戰,從骨子裡生出一股寒意,不過為了yu國,她只能忍,哪怕唐寅是隻隨時能把她撕個粉碎的老虎,她也只能咬牙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