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唐寅邊聽蔡圭的分析邊點頭,等他說完,唐寅轉頭又看向邱真,問道:「邱真,你的意思呢?」

邱真沉默了好一會,方幽幽說道:「蔡大人的分析很有道理,不過,臣還是認為急於求成,過於冒險,以目前的形勢,穩紮穩打方為上策。」

蔡圭心中嗤笑,邱真不同意自己的策略,但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說來說去,還是要求穩,生xing過於保守了。他臉上不動聲sè,慢悠悠地拿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喝口茶,然後靜等唐寅的反應。他心中有數,邱真這樣的說詞根本說服不了一心要速戰的大王。

身為左相的邱真一直都是風國的主戰派,這次卻難得的被蔡圭暗笑成保守派。

果然。唐寅對邱真的說法不以為然,他含笑說道:「邱真,你主張不再南下,是怕川貞強國突然chā手,而現在,川貞坐視不理,就連莫國的盟友安國都不肯出兵相助,你的顧慮也就成了無的放矢,多此一舉。依我之見,就按照蔡圭的意思辦,我國抓住眼前這個空檔,南下泗水,然後東進直取鎮江。」

論戰術戰策,並非邱真所長,可他也明白孤軍深入,乃是險招,一個失當,就可能導致全軍覆沒的下場。

他喃喃說道:「泗水為莫國重地,已然不好打,而從泗水到鎮江更是千里迢迢,途經三郡,我軍以不足十萬之軍,想一鼓作氣拿下鎮江,談何容易?!」

唐寅正sè道:「正所謂兵行險著。連我們自己都不認為有直取鎮江的實力,那麼莫國更會疏於防備,我軍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

「成功的可能xing不會超過三成。就算最後真的成功打到鎮江,以我軍那時的兵力,也做不到圍城而攻,邵方隨時都可輕鬆逃走,攻陷鎮江就變得毫無意義,可是戰事一旦不利,我軍連條退路都沒有,將士們除了死戰別無它法。直取鎮江,成功的可能xingxiǎo,失敗的可能xing大,若成功,也只是贏了面子,若失敗,我軍將陷入絕境,萬劫不復。孰輕孰重,大王可要三思,仔細斟酌啊!」邱真把成功和失敗的後果擺在唐寅面前,讓他自己做比較,做分析,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必要冒如此之大的風險。

這時候,蔡圭說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出奇制勝,方為克敵之法。我軍若是能佔領鎮江,無論邵方是否逃脫,我軍皆已動搖莫國之根本,豈能是毫無意義?而且大王也常說,哪怕只有一成取勝的希望便可以冒險嘗試,現在正是滅莫的大好時機,不容錯過,今曰若不擊潰莫國,明曰莫國重整旗鼓,定成我國心腹大患,後禍無窮!」

邱真連連搖頭,說道:「書生談兵,誤國傷軍,不可取、不可取!」

蔡圭針鋒相對道:「邱相又何嘗不是一介書生?」

聽著他二人的爭論,唐寅感覺自己的頭又大了,邱真的話有道理,蔡圭說的更沒錯,打還是不打,現在真讓人舉棋不定,難以抉擇。

邱真和蔡圭二人的品級相差很大,一個一品,一個三品,但在風國的朝堂上,尤其是在唐寅面前,是不存在以大壓xiǎo這種規矩的,無論什麼官職,都可據理力爭,若是無理取鬧那就另當別論了。

正在唐寅感覺左右為難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說道:「大王,末將有事稟報!」

聽話音是阿三,唐寅揚頭說道:「進來說話。」

阿三從外面走了進來,衝著唐寅拱手施禮,說道:「大王,mén外守衛剛剛來報,yu國使者求見!」

現在唐寅住在安丘郡商宛城的郡首府內,yu國使者竟然能找到這裡,讓他多少有些意外。

「yu國的使者來了?」唐寅挑起眉máo,低聲嘟囔道:「不知又是要求助我們什麼……」

蔡圭眼珠轉了轉,噗嗤一聲笑了,說道:「大王,yu國使者肯定是來催促大王儘快出兵泗水郡的。」

「哦?」

「據報,莫安聯軍在yu國已連下四郡,大軍業已*近yu都康陽,若是還無外援,yu國只有死路一條,這時候yu國使者來見大王,當然是希望大王出兵泗水,進而再挺進yu國與莫安聯軍決一死戰!」蔡圭胸有成竹地說道。恩!邱真暗暗點頭,蔡圭的dong察能力果然厲害,yu國使者的來意被他推測的十之**吧!

唐寅聳聳肩,笑呵呵說道:「即便我軍挺進泗水,也不會西進救yu國,要進軍也是向東進!」

蔡圭心中一動,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大王不是和yu王殿下已成親了嗎?」唐寅和靈霜的婚事不是秘密,最近這一連串的戰爭歸根結底都是因此事而起,既然二人已成夫妻,唐寅沒有理由不去解yu國之危,而一心想先滅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