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唐寅心不在焉地說道:「依你之見呢?」

郭訣斬釘截鐵地說道:「應按軍法論處。」

唐寅凝視郭訣,拳頭握了松,鬆了又握,久久無語。

邱真低聲說道:「大王,君無戲言,既然當初交由郭大人辦案,現在已有結果,可不能失信於人啊!」

唐寅沒好氣地狠狠瞪了邱真一眼,最後把心一橫,說道:「如何按軍法論處,也交由郭大人去辦!」說完話,唐寅把杯中酒一口喝乾,邊站起身邊索然無味地說道:「莫國的酒太難喝,難以下嚥,今日宴會,到此為止!」

看到唐寅要離席,眾人紛紛起身,拱手說道:「末將恭送大王……」

「風王殿下且慢!」郭訣總是和眾人唱反調,旁人在恭送唐寅離開,只有他發出不協調的聲音。

唐寅耐著性子說道:「哦,對了,本王還沒給你獎賞是?你可向邱相去領百兩黃金的賞錢。」他象是打發乞丐似的隨意揮揮手。

「微臣並非向風王殿下要賞錢。」郭訣表情凝重地說道:「微臣之所以挽留風王殿下,是因為微臣還沒有把案情交代完。」

「還有?」唐寅挑起眉毛。

「沒錯!」郭訣說道:「昨晚,微臣有去驗屍,發現茶館的掌櫃、夫人以及夥計皆是死於刀劍等利器之下,只有掌櫃之女不是,而是因外力導致頸骨折斷,窒息而死!」

這話令唐寅以及在場的諸將臉色皆為之一變,掐斷掌櫃之女脖子的不是旁人,正是唐寅。

唐寅慢慢眯縫起眼睛,幽幽問道:「你如此肯定?」

「是的,風王殿下!」郭訣正色說道:「掌櫃之女的頸部有明顯的抓印淤痕,顯然是被人硬生生的掐斷脖子,其兇手的手段,兇狠無比,殘忍至極……」

「咳咳!」邱真重重咳了兩聲,沉聲提醒道:「郭大人,你只需講述案情即可,至於兇手的手段,你無須多加贅述!」

郭訣心神一蕩,立刻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說了不該說的話,他急忙拱手說道:「邱相提醒的極是,是下官失言。」

唐寅嘴角抽動,臉色陰沉難看,他緩緩抬手,指指趙虎等人,冷冰冰問道:「那郭大人認為是哪名兇犯殺了掌櫃之女?」

郭訣說道:「兇手不是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趙虎等人,皆未修過靈武,即便有一身的蠻力,也不可能將人的頸骨一把掐斷,所以,兇手除了趙虎等人之外,還另有其人!」

唐寅正要繼續追問,但葉堂、高宇等將再忍不住,紛紛緊張地站起身形,厲聲喝道:「住嘴!郭訣,兇手明明就是趙虎等人,你不要再節外生枝!」

「既然風王殿下讓下官查案,那下官就一定得查得清清楚楚,交代案情時,也一定得交代得明明白白,豈能只說一半,這不是欺君之罪嗎?」郭訣毫無懼色地環視眾人。

「你……」眾將還要說話,這時候,唐寅揮手說道:「好了,你們讓郭大人把話說完嘛,本王也想聽聽,另外的那名兇手到底是誰!」說話時,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郭訣。

郭訣毫不猶豫地抬起手來,指向唐寅,震聲說道:「另一名兇手正是風王殿下!」

譁——此話一齣,宴會大廳裡一片譁然,緊接著,沙沙的拔劍之聲不絕於耳,以呂文為首的十數名風將提著佩劍,搶步衝到郭訣近前,不由分說,把他按跪在地,呂文高舉佩劍,獰聲道:「老子劈了你這大逆不道的莫狗!」

「住手!」關鍵時刻,邱真起身,喝住呂文,然後轉頭無言地看向唐寅。

唐寅很少有象現在這般尷尬的時候,又羞又氣又恨,心裡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他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過了好一會,才把心情平靜下來。

他微微一笑,臉色恢復正常,衝著眾人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動粗,而後,心平氣和地問道:「郭大人,你說本王是兇手,可有證據?」

郭訣艱難地站起身,伸手入懷,取出一條手帕,高舉到空中,說道:「這就是證據!」

唰!人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到手帕上,手帕是純白色的,上繡花紋,不過可明顯看出,手帕上粘有血跡。

郭訣對上唐寅的目光,象連珠炮似的說道:「昨晚,微臣有連夜去勘察現場,在內室的角落裡,剛巧被微臣發現這塊手帕。手帕上的血跡是呈掌印型,顯然是兇手行兇完擦過手之後大意遺棄的。而當時的將士們皆是身穿甲冑,不可能攜帶手帕,即便帶了,也因有甲冑阻隔,不可能取出。另外,這塊手帕質地金貴,做工精細,出於名家之手,非普通人家所能擁有,最為關鍵的是,手帕的兩角分別繡有‘風’和‘寅’字,微臣在和風王殿下的僕從閒聊之時,得知風王殿下平日裡所用的正是這種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