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五十六章
茶館裡還算乾淨,只是桌椅都很陳舊,顯得落魄。看到這許多的風軍衝進來,茶館裡的掌櫃和夥計都嚇呆了,哆哆嗦嗦靠牆而站,大氣也不敢喘。
唐寅進來之後,先是打量了一圈,然後走到居中的桌前落座。其餘的風將們也都各找座位,紛紛坐下。唐寅向舉目看向掌管,向他招了招手。
他沒穿王服,但也是一身的戎裝,掌櫃看到他叫自己,可沒敢過去。這時,兩名侍衛走上前來,不由分說,一人拉住他一隻胳膊,硬拽到唐寅近前。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掌櫃跪伏在地,鼻涕眼淚一齊流了出來。
「掌櫃的不用害怕,我們風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唐寅笑呵呵地拍拍他肩膀,然後說道:「讓你的夥計給我們上些避暑的涼茶。」
啊?原來只是喝茶?!掌櫃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急忙從地上站起身,回頭大叫道:「上茶,快給將軍們上茶,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說著話,他又對唐寅道:「夥計們沒見過世面,我過去催一催……」
「不用了。」唐寅擺擺手,又指指身旁的空位,笑道:「掌櫃的,坐下來聊聊。」
茶館掌櫃暗暗咧嘴,但又不敢抗命,顫巍巍地坐在唐寅身旁。說是坐,實際上他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和跪在那裡差不多。唐寅邊等茶水,邊隨口問道:「你這裡的生意不錯?」
剛才風軍侍衛衝進來的時候,趕走的茶客可不少,得有數十人之多。掌櫃的連連點頭,結結巴巴道:「小……小本生意,混口飯吃。」
唐寅話鋒一轉,又問道:「此城的城主叫什麼名字?」
「是劉衝劉大人!」掌櫃如實答道。
「現在他在何處?」唐寅笑問道。
「城……城主大人早就跑了,小的……也不知道城主大人在哪……」
他話還沒說完,圍站周圍的侍衛們也紛紛把佩刀抽了出來。
掌櫃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以膝蓋當腳用,向後急蹭兩步,連連叩首,聲音都變了,尖叫道:「小人說的句句屬實,確實不知道城主大人去哪了!」
唐寅樂了,笑道:「你不用害怕,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說著話,他抬頭不滿地瞧瞧左右的侍衛。眾人紛紛收刀,垂首退後半步。
很快,店夥計把茶水一一送上。不等唐寅先喝,阿三阿四已快速地取出銀針,先測試茶中是否有毒,接著再讓侍衛試飲,確認無毒無迷藥之類,這才幫唐寅倒滿茶水。
唐寅喝了一口,險些當場噴出來,茶水又苦又澀,令人難以下嚥,不過他也明白,避暑的涼茶味道好不到哪去。他強忍著把茶水咽肚,笑呵呵說道:「掌櫃的,既然城主都跑了,為什麼你不跑啊?」
掌櫃小心翼翼地答道:「城內已無軍兵,也不會再打仗,所以……所以城中百姓都沒有跑……」
「可是街道上卻看不到幾個人。」唐寅邊喝茶邊聳肩說道。
「這幾天風沙太大,大家都儘量避免出門。」
「哦,原來是這樣。」唐寅深有同感,低聲嘟囔道:「這見鬼的天氣。」說著,一口氣把剩下的半碗茶水喝乾。
看得出來,唐寅應該是這些風軍的頭頭,見他茶碗空空,掌櫃獻媚的主動幫他倒茶,不過他的手還沒接觸到茶壺,便被阿三一巴掌開啟,後者冷冰冰瞪了他一眼,而後提起茶壺,給唐寅的茶碗倒滿。
唐寅淡然地問道:「安丘又落後又閉塞,天氣也差得很,你們從沒考慮過遷移到它郡嗎?」
掌櫃聞言,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說道:「這裡的氣候是差了一些,但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早已習慣了,也捨不得離開,而且以前安丘不是這麼蕭條的,我們這裡和玉國很近,兩國的商隊經常路過安丘,只是最近幾十年,安丘匪患成災,商隊漸漸的也不敢從安丘走了,寧可繞遠道也走泗水。」
「匪患成災?」唐寅挑起眉毛,疑問道:「官府不肯出兵圍剿嗎?」
「官府出兵了。」掌櫃無奈道:「以前圍剿過幾次,但都沒有成功,朝廷又不肯動用中央軍,所以匪患的事就一直拖下來了。」
「哦!」唐寅點點頭,說道:「如果平滅匪患,安丘會繁榮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