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的,大王,把時間都浪費在西山郡,即使最終能打下此郡,我們也得不償失啊……」

唐寅擺擺手,打斷眾人的進諫,說道:「西山郡確實不是要地,也不在當初我們謀劃的範圍之內,但現在情況不同,莫國的地方軍主力已經逃入西山郡,若是我們置之不理,那麼這批莫軍隨時都可能從我們的側後方作亂,我們在前方作戰也不會消停,而且,李勝將軍以及我上萬將士損於鳳陽城前,此等血海深仇豈能不報?所以,無論如何我定要拿下西山郡!」

他的話並非沒有道理,當然,邱真等人的進諫也未必有錯,現在,風軍確實面臨著一個兩難的選擇,繼續攻打西山郡,怕會損兵折將也未必能打得下來,而不打西山郡,這又是個巨大的後患,隨時可在風軍主力的背後狠狠捅上一刀,打與不打,令人很難抉擇。

商議來商議去也商議不出個結果,唐寅心煩意亂的揮揮手,說道:「時間不早了,諸位也都回去休息吧,我們明日再議!」

眾人互相看看,無奈地站起身形,紛紛拱手施禮道:「臣等告退!」

唐寅還打算明天繼續商議要不要攻打鳳陽和怎樣攻打鳳陽這些事宜,可是當天深夜就發生了亂子。

四更天時,唐寅正在營帳中熟睡,忽聽外面一陣大亂,即便是在睡夢中他的反應也極為靈敏,幾乎是本能的翻身坐起,同時手裡也多出兩把半月形的彎刀。

他甩了甩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剛要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這時,一名風軍侍衛慌慌張張跑進來,急聲說道:「大王,不好了,敵軍趁夜偷營,我軍營寨起火了!」

「什麼?」唐寅聽完,火冒三丈,今晚自己剛剛偷襲鳳陽失敗,結果鳳陽又給自己來個反偷襲,真是豈有此理。他騰的站起身形,抓起外套,邊披在身上邊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到了外面,舉目再看,好嘛,營寨的西側那邊火焰沖天,濃煙四起,其火勢之旺,連天邊都快被燒紅了。雖說敵軍來偷營,怎麼能起這麼大的火?還沒等他弄清楚怎麼回事,展鵬、魏軒二將快馬奔來,到了唐寅近前,二人翻身下馬,插手施禮道:「大王,剛剛敵軍偷營,用火箭射入營寨,不知為何,我軍營寨粘火就著,現在西營寨已化為火海了!」

唐寅眼珠子都紅了,向來都是他去偷襲人家,何時被敵人這般偷襲過?他拉過來一匹戰馬,飛身跨了上去,罩起靈鎧的同時,將手中的雙刀也完成靈化,大喝道:「廢話少說,隨我迎敵!」

「大王……」展鵬面帶難色地說道:「敵軍放完幾輪火箭就逃走了,現在估計已經逃回鳳陽城了!」

「啊?」唐寅聽聞這話,鼻子都快氣歪了,莫軍敢來偷營,卻不敢入營一戰,這是什麼狗屁戰術?

「大王,火勢蔓延迅猛,撲都撲不滅,看來這座營寨是保不住了,還是……還是先撤出去吧!」魏軒壯著膽子說道。

唐寅現在頗有一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他抬頭向西邊望望,正如展鵬和魏軒所說,己方營寨內的火勢擴散太快,這才多大會的工夫,他甚至能感受到灼燙的熱浪迎面一陣陣的撲來。

「該死的莫賊!」唐寅咒罵一聲,但最終還是下令,全軍撤出營寨。

現在風軍駐紮的這處營寨也不是風軍自己搭建的,而是莫軍在西山口建造的關卡,現在被燒,風軍也不覺得心疼,把能帶走的輜重、糧草、營帳統統都搬運走,撤到下一處的莫國關卡去駐紮。

風軍撤到一處莫國的新關卡駐紮下來,沒過多久,風軍的損失就統計出來,上交到唐寅的手裡。這次莫軍偷營,兩軍沒有直接接觸,風軍的傷亡也不大,傷者多是燒傷和自相碰撞、踐踏時造成的輕傷,另外,輜重、糧草也沒什麼損失,倒是營帳被燒燬不少。最讓風軍無法接受的是莫軍竟敢主動攻出城,並且成功燒掉己方的營地,這對風軍將士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在新搭建的中軍帳裡,唐寅的屁股還沒坐熱,邱真從外面急匆匆走了近來,說道:「大王,這處營寨我們也住不了了。」

唐寅的眉頭皺得快要擰成個疙瘩,問道:「什麼意思?」

「大王請看!」說著話,邱真上前,遞給唐寅一根木棍。

唐寅不解地接過木棍,反覆翻看,木棍光滑,並無異樣,他抬頭不滿地質問道:「邱真,你讓我看什麼?」

「這是臣從關卡的寨牆上折下來的。」邱真拿著木棍,放到蠟燭上,接觸到蠟燭的火焰,只聽忽的一聲,整根木棍開始燃燒起來,雖然邱真扔掉它的動作已經夠快了,但手指還是被燒到一下,他一邊甩手,一邊正色說道:「大王,搭建關卡的這些木材上早已被敵軍塗抹過油松,只是莫軍使用特殊的手法,去掉了油松的氣味,所以,木棍看上去很光滑,但粘火就著,撲都撲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