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林翰連問三遍,左右竟無一人敢挺身而出。見狀,林翰不由得仰天長嘆,喃喃說道:「風賊侵我國土,殺我國民,想來,我們留在寧陽的妻兒老小也定是遭了風軍的毒手,國仇家恨當前,列位將軍卻只想著保全自己的姓命……也罷,這次就由我親自出戰!」說著話,他轉回身,大喝道:「備馬!」

他是郡首,是文官,而非武將,他要親自出戰,和出去送死沒什麼兩樣。寧軍眾將的仇恨和廉恥之心被林翰激發出來,同一時間,站出來數名寧將,紛紛插手說道:「殺雞焉用牛刀!大人,莫將願出城與敵賊決一死戰!」

林翰知道自己的半斤八兩,讓他出謀劃策還可以,真上了戰場上去衝鋒殺敵,他是第一個被人殺的料,之所以要親自出戰,做作樣子罷了。他看看主動請纓的幾員寧將,重重地點下頭,說道:「也好!」

頓了一下,他振作精神,沉聲下令道:「沈懷、謝靈兩位將軍,我給你們五千精兵,出城之後,衝殺左側敵陣,我不在乎你等殺敵多少,但務必要把風軍中的拋石機和弩床全部破壞!」

「末將遵命!」沈懷和謝靈二人雙雙領命而去,隨後轉身往城下走,點兵出戰。

接著,林翰又下令道:「羅新、梁賁兩位將軍,你們同帶五千精兵,衝殺右路敵陣,只要破壞掉敵軍的拋石機和弩床即可,萬萬不可貪戰!」

「是,大人!」

羅新和梁賁二將齊齊大喝一聲,雙雙走下城頭。

沈懷和謝靈率先帶著五千精銳寧兵出城,直奔南業所在的左路風軍而去。

在後面安心觀戰的唐寅見臥虎關裡突然殺出來寧軍,他精神一振,笑問左右,道:「寧人不知死活,竟敢出城來戰,哪位將軍願過去取敵將首……」

他話還沒說完,生怕被旁人搶功的上官元讓一個箭步竄到唐寅近前,扯開嗓子大喝道:「末將願往!」

他衝的太靠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聲音也太大,把唐寅的耳膜震的嗡嗡作響。

唐寅暗歎口氣,敵軍並非中央軍,敵將也不是寧國朝廷中的重將,區區地方軍武將,何至於上官元讓親自出戰?再者說,他是己方的第一猛將,大功小功也立過無數,怎麼不懂得謙讓,非要事事都搶先?

見大王久久未說話,上官元讓急了,瞪大虎目,疑問道:「難道大王認為末將傷勢未愈,不能勝敵?」

聽聞這話,唐寅頓生無奈之感,搖頭苦笑,揮手道:「好,元讓,此戰交給你了,多加小心!」

「末將去去就回!」上官元讓話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我還沒給你派兵呢!唐寅想伸手叫出他,見上官元讓已走出好遠,他隨即對展鵬說道:「展鵬,你帶三千兄弟,與元讓同往。」

「是!大王!」展鵬拱手領命,快步而去。

展鵬的兵還沒點好,上官元讓已提著三尖兩刃刀快馬衝出本陣。

他沒有趕上沈懷和謝靈這支寧軍,倒是碰上了後出城的羅新和梁賁二人。

羅、梁二人稱得上是黴運當頭,剛出城沒走多遠,還未向風軍的戰陣衝殺,就見到一員風將單槍匹馬的迎面衝殺過來。

由於對方只來了一人,他倆也沒太放在眼裡,只當來人是突然發瘋的風賊前來送死的。

二人不約而同的冷笑出聲,大喝道:「來者報名!」

「我乃上官元讓,寧賊莫跑!」雙方距離好遠,來將的大吼聲卻已震的羅新和梁賁耳朵嗡嗡作響。

誰?上官元讓?聽聞這個名字,二人的腦袋也同是嗡了一聲,羅新還好點,梁賁嚇的在馬上一栽歪,險些直接從馬鞍上摔下來。

這仗還有個打嗎?剛出門就碰上風軍的第一猛將上官元讓!梁賁幾乎想連都未想,作勢要調轉馬頭,往回跑路,在他身旁的羅新一把把他胳膊抓住,怒道:「梁將軍,你我皆有軍令在身,你想不戰而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