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得意的太久,忽聽身後傳來冷冰冰的話音:「向來都是獵人殺死獵物,你可見過獵物反噬過獵人的?」
「啊?」
這突如其來的話音把魁梧大漢嚇的不輕,身子猛然一震,人也忍不住驚叫出聲,還未等他回身,唐寅的靈刀已由他後心刺出,刀尖在他胸口探出。
黑暗之火由刀身燒進他的體內,靈魂燃燒迅速地吞噬著他的生命,先是大漢身上的靈鎧化為靈霧,而後手中的靈錘也恢復原形,脫手落在地上,他身軀前後搖晃幾下,接著,轟的一聲直挺挺的摔倒。
嘶——難得吞噬到修靈者,唐寅把空中的靈氣一絲不漏的全部吸乾,接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邪笑著嘟囔道:「不錯,原來是靈元境的修靈者。」
「殺——」
正在這時,兩側夾層裡的寧軍紛紛從暗門裡湧出來,向唐寅展開圍攻。他們若是藏於夾層,唐寅或許還有所忌憚,一旦出來做近身肉搏,他還哪會把對方放在眼裡。
對方是上來一批,被他砍倒一批,寧軍非但殺傷不到唐寅,反而還成為他恢復靈氣的‘食物’。
唐寅是一路走,一路與地道里隱藏的寧軍交戰,這一路下來,他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寧兵寧將,體內的靈氣倒是在飛速的增長,不過人已累的鼻凹鬢角都是汗,靈鎧內的衣服都快被汗水浸透。
以他的推斷,自己打到這裡,可能連進鎮子的一半地道都未走完,再這樣下去,自己沒等進鎮子,倒先被累死了。
他喘息著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同時散掉頭部的靈鎧,抹了抹臉上的汗水。他本想歇息一會,可前方的地道里突然響起急促又凌亂的腳步聲,心中暗歎口氣,唐寅只好重新罩起靈鎧,艱難地從地上爬起,進入戰鬥狀態。
敵人還未到近前,倒是火把先投擲過來。
一支支的火把在空中打著旋,飛落到唐寅的四周,將他所在的地方罩得亮如白晝。
對方看清楚了唐寅,唐寅也同樣看清楚了對方。
前面來的又是一大批寧軍,少說也有兩三百號人,唐寅強忍著快要爆炸似的肺子,倒提起靈刀,擺出迎戰的架勢。
「殺啊——」
寧軍吶喊著向唐寅發動起衝鋒,人們好象忘記了生死似的,明知道上前會被殺,但應是前仆後繼的衝上來。
對付這些普通的寧兵,唐寅有些提不起精神,靈刀揮舞開來,頃刻之間,已有十餘人倒在他的刀口下。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寧軍把人海戰術和車輪戰術融合到了一起,照這麼打下去,自己得被對方活活累死!唐寅邊打邊在心裡暗暗琢磨,考慮自己是不是先退出去,帶足了幫手再重新殺近來。
他正尋思著,前方又衝過來兩名寧兵打扮的漢子,兩把戰刀猛砍唐寅的腦袋。
唐寅想也沒想,橫刀招架,擋住對方的殺招後,手中的靈刀順勢向外一推,一名寧兵閃躲不及,被橫推過來的靈刀正中胸口,撲的一聲,胸腔被切開,慘叫著仰面而倒,另名寧兵倒是很機敏,身子快速地低了下去,堪堪躲過這致命的一刀。
呦!想不到這名寧兵的反應還挺快,唐寅掄起靈刀,又立劈華山的砍下去,那寧兵急忙雙手持刀招架,噹啷一聲,靈刀將他的戰刀砍出個大豁口,險些把他的刀劈折。
一招不中,唐寅的後招馬上也到了,下面的一腳重重踢在那寧兵的胸口,後者的身軀橫著飛出,撞在牆壁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反彈落地。唐寅本想再過去補一刀,不過前面新上前的寧兵吸引走他的注意力。
他以為自己這一腳即便未把那寧兵踢死,也得要他半條命,結果這次他估計錯了,那寧兵躺在地上,雖然吐出一口血箭,但看其閃爍寒光的雙眼,顯然神智為失。
寧兵沒有馬上起來,而是快速的伸手入懷,掏出一隻金屬筒,對準就在他旁邊作戰的唐寅,猛的扣動金屬筒的機關。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金屬筒***出一支形狀怪異的鋼箭,直奔唐寅的胸口而去。
什麼東西?也就是唐寅,即便交戰的時候還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身子下方突然飛射來一物,他已來不及躲閃,只能把身子儘量向後一仰,撲哧一聲,那支鋼箭沒有射中他的胸口,而是深深***他的左肩。
這一箭的力道之大,完全擊破他身上的靈鎧,過半的箭身都沒入唐寅的體內。後者感覺肩膀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緊接著,整條左臂開始發麻,使不上任何的力氣。
該死!唐寅不知道對方的暗器上有沒有毒藥,哪裡還敢久留,急急砍出兩刀,退前方的敵人,接著,抽身而退,向來路急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