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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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晚宴的氣氛不錯,唐寅在郭童府內一直吃喝到天近三更才離開。

回到王府後,阿三、阿四從裡面迎了出來,接過唐寅馬匹的韁繩,同時說道:「大王,你回來了。」

「恩!」唐寅應了一聲。由於阿三、阿四本為郭童的奴隸,他怕帶兩人前去會造成尷尬,所以就把二人留在了王府。

唐寅酒喝的不少,有幾分醉意,進入府內,邊向自己的寢居走邊隨口問道:「阿三、阿四,你倆當初在神池犯過什麼錯?」

對於他倆以前的事情,唐寅並沒有多少興趣,現在是突然想到了,就隨意問了一句。

阿三、阿四臉色微變,互相看了一會,沉默片刻,阿三開口說道:「誤闖禁地。」

唐寅聳聳肩,又問道:「這算很大的罪過?」

「是的,大王,在神池擅自進入禁地,是死罪。」阿三說話時面無表情,目光卻閃過一絲痛楚。

「只是走錯了一個地方就是死罪,神池的規矩還真夠特別的。」唐寅對此嗤之以鼻。

唉!阿三、阿四同在心裡嘆了口氣,神池的規矩不僅苛刻,而且還多如牛毛,生活在那裡,讓人有種沉悶的窒息感;被郭童收留,二人的身份是奴隸,根本不被當人看,也就談不上好壞了;只有在唐寅這裡,兩人才算明白什麼叫輕鬆,什麼叫舒適。

唐寅的眼珠轉了轉,話鋒一轉,說道:「我與郭相飲酒的時候,他還對你二人念念不忘,希望我能放你二人回去,你倆的意思呢?」

他雖然欣賞阿三、阿四的本事,但他想要的是肯真心實意留在他身邊,能與他同生死共患難的兄弟,強扭的瓜不甜,如果他倆心存二意,還不如及早送走,不然留下來也是隱患。

聽聞這話,阿三、阿四的身軀同是一震,撲通、撲通兩聲,二人同時跪地,顫聲問道:「大王,我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

唐寅先是一愣,接著笑了,伸手將二人拉起,說道:「你倆沒錯做什麼,我也只是隨口一問,想看看你倆是願意留在我這裡還是想回郭相那裡。你二人跟著我也有一個多月了,就算當初有什麼罪過也可以抵消掉,若是想走,就走吧,我不會難為你倆。」

阿三、阿四雙雙搖頭,說道:「大王對我兄弟二人恩重如山,哪怕是讓我二人做牛做馬,也願意留在大王身邊,服侍大王!」

他二人語氣誠懇,目光堅定,唐寅算是放下心來。他點點頭,笑道:「如果你倆真是這麼想的,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憑你二人的本事,我又怎麼捨得往外推呢?!以後就安心住在王府裡,只要有我一口飯吃,有我一件衣穿,就有你二人的!」

阿三、阿四聽後,心中激動莫名,他倆本是神池的逃犯,郭童的奴隸,而唐寅即未把他二人視為麻煩,也未把兩人當成奴隸,對他倆和對其他人一視同仁,只憑這一點,就足夠兩人死心塌地跟隨唐寅的了。

唐寅回到自己的臥房,簡單梳洗了一番,然後躺到床上。

他躺下的快,起來的更快,他是從床上一蹦而起的。

聽到房內有異響,留在門口還未離開的上官兄弟和阿三、阿四一同破門而入,衝了近來,見唐寅穿著***,光著雙腳站在房內,四人皆是一驚,異口同聲地問道:「大王,怎麼了?」

唐寅眯縫著眼睛,目光落在床塌上,幽幽說道:「床上有什麼東西?」

啊?元武、元彪、阿三、阿四吸氣,元武快步走到桌前,將蠟燭點燃,舉著蠟臺走到床前,彎下腰身,藉著燭光仔細一看,只見在床塌上散落地放著十多顆小鐵珠,鐵珠只有小指甲那麼大,不過上面卻是佈滿不規則的鐵刺,鐵刺雖然不長,但刺人一下也挺痛的。

「怎麼……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上官元武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顆鐵珠,仔細翻看,喃喃說道。

唐寅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蚊子,他不滿地反問道:「你在問我嗎?」

「末將不敢!」這當然不會是唐寅自己放的,那又會是誰呢?

一旁上官元彪深吸口氣,一把搶過鐵珠,氣呼呼地向外走去,到了門外,大聲喊喝道:「丫鬟?丫鬟都哪去了?」

在寧靜的深夜,他這一嗓子格外的刺耳。時間不長,照顧唐寅寢居的小丫鬟們紛紛跑了出來,看到上官元彪凶神惡煞似的站在那裡,兩隻大環眼瞪的快從眼眶中掉出來,小丫鬟們嚇的哆哆嗦嗦,有幾個膽子較小的丫鬟險些當場暈過去。

看她們不敢靠前,上官元彪大步流星走過去,將手向她們面前一伸,指著掌心中的鐵珠,冷聲問道:「說!這是誰放到大王床上的?」

侍女們定睛一看,腦袋都嗡了一聲,這是帶刺的鐵珠,這東西放在大王的床上,不等於是弒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