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好。」

上官兩兄弟快步走回到唐寅身後,元武彎下腰身,貼近唐寅的耳邊,細聲說道:「大王,程錦將軍到了,同時還在青遠城內抓到袁方,並把他帶來了。」

「恩!」唐寅的目光依舊落在張勳身上,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好象對這發生的一切早有預料似的。邱真低頭看了唐寅一眼,對上官兄弟說道:「讓程錦把袁方帶過來吧!」

「是!邱相!」上官元武應了一聲,然後挺直身軀,向程錦等人招了招手。

見狀,程錦向身後的嘉熙、傲晴、蔣千千等人甩下頭,帶著袁方和白衣女子,快步向唐寅走去。到了唐寅近前,程錦等人躬身施禮,說道:「大王。」

直到這時,唐寅才收回目光,轉頭對程錦等人一笑,說道:「平時看不出來,張勳這老頭子手腳還挺靈活的。」

撲!程錦等人默然,只有傲晴忍不住輕笑出聲來。唐寅目光一轉,又看向袁方和白衣女子,他微微皺眉,疑問道:「我的袁方先生是哪一位?」現在袁方已變成黑麵青年模樣,身上又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唐寅已認不出來他了。

未等程錦等人說話,袁方跨前一步,拱手施禮,說道:「微臣袁方參見大王!」

唐寅眨了眨眼睛,驚奇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他方搖頭嘆道:「隨機變果然厲害,千變萬化,神鬼末測。」說著,他又問道:「這位小姐是……」

「是微臣的知己。」

「哦!」唐寅笑問道:「怎麼?只你們兩個人就欲行刺本王?」

聽聞此話,嘉熙和傲晴都充滿擔憂地看向程錦。後者深吸口氣,拱手說道:「另外還有四十多名刺客。」

唐寅道:「人在哪?」

「已經被屬下放了。」

「放了?」唐寅挑起眉毛,難以置信地看向程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程錦解釋道:「那些人都是無關緊要的從犯,而且今天是聖祭大典,城中的百姓太多,一旦動起手來,不知要殃及多少無辜,也有失大王和風國的臉面,所以屬下自做主張,把他們都放了。」

唐寅看著程錦,挑起嘴角嗤笑一聲,幽幽說道:「我看你不僅是自做主張,還自做聰明呢!」

程錦老臉一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首說道:「這是屬下的失誤,請大王治罪!」

唐寅擺擺手,說道:「起來吧,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動不動的就跪來跪去。」說著話,他舉目又打量白衣女子兩眼,疑問道:「上次在酒館外行刺我的人就是你吧?」

白衣女子冷然一笑,說道:「大王的記姓很好。」

聽她言語中帶著輕蔑,周圍眾人臉色同是一變,嘉熙沉聲道:「大膽!」

唐寅擺擺手,毫不在意,他淡然說道:「小姐的靈武很不錯。」說完,他的目光又落回到袁方身上,拍拍自己身旁的空椅子,說道:「袁方先生請過來坐吧!哦……對了,現在我不應該再叫你袁方了,不知先生的真名可否賜教?」

「袁紫衣。」袁方倒是一點也不拘謹,大大方方的在唐寅身邊坐下。

唐寅笑了,從內心來講,他也不得不佩服袁紫衣的這份氣度和魄力,在明知自己九死一生的情況下,他仍能表現出如此的從容,這可遠非常人能比。他含笑說道:「看來,我也不應該叫你紫衣先生,而是應該叫你紫衣小姐,或者玲瓏姑娘!」

袁紫衣的雙目閃過一道幽光,反問道:「大王是從何時發現的?」

唐寅幽幽說道:「我先問你個問題吧,上次你們在酒館行刺我的時候,你為何要助我?」這個問題也正是程錦等人異常好奇的。

袁紫衣聳聳肩,淡然說道:「一擊不中,已經失去了機會,本就應該撤退,之所以冒險窮追不捨,那完全是在為我混到大王身邊創造條件。就當時的情況而言,大王如果捨棄上官元武和上官元彪,自己逃命,我們是攔不住的。」

唐寅點點頭,是啊,當時的刺客雖多,但自己若是施展暗影漂移逃命,是沒人能追得上自己的。他幽幽說道:「可是你們錯了,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我都不會扔下兄弟不管而獨自逃命的,當時就算不敵,我也會和你們死戰到底。」

「是的!這是我們的失誤,也是因為我們那時還不夠了解大王。」袁紫衣輕輕嘆息。

唐寅眯眼笑了,肩膀聳動,悠然說道:「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