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不對。」唐寅含笑擺了擺手,既然是天眼的老人,那自己以前見過他就很正常了,有相識感也是對的。他問道:「王海,你去對岸都打探清楚了嗎?林中有無寧國伏兵?」
「沒有!」王海腦袋搖的象撥浪鼓似的,語氣無比肯定地說道:「我和兄弟們把那片林子仔仔細細巡查了一遍,別說伏兵,連寧軍的暗哨都沒有。」
「你確定?」唐寅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著王海。
王海露出茫然之色,呆呆地點頭應道:「當然,大王,這是小人親眼所見!」
「恩!」唐寅聽後,不再遲疑,對王海揮手道:「小兄弟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
能被大王稱為兄弟,王海受寵若驚,跪地叩首,說道:「小人告退!」
等王海走後,唐寅握了握拳頭,揮手叫來諸將,下令道:「剛剛已得到訊息,對岸林中並無伏兵,也無暗哨,我軍即刻渡河!」
「是!大王,末將這就傳令。」蕭慕青等人早就在等唐寅的這句命令,他話音剛落,眾人便紛紛拱手應道,人們正要離開,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問唐寅道:「大王,哪軍先渡河?」
唐寅略微想了想,對關湯說道:「關將軍,我率新軍先渡漳河,新軍人少,可以多帶一些輜重和糧草過去。」
關湯麵色一正,插手施禮道:「末將遵命!」
唐寅一聲令下,以關湯為首的新軍先行渡河。
聽聞命令,三萬新軍將士紛紛從草叢中站了出來,並將藏於雜草中的木筏搬到河邊,五千只木筏展開,舉目望去,岸邊上黑壓壓的一片,風軍多如螞蟻一般,或是走上木筏,或是搬運輜重,來回穿梭,忙碌異常。
這時候,唐寅等人也不再隱藏形跡,紛紛直起身形,走到一處高地,觀瞧己方的渡河行動。
時間不長,第一批木筏悄然離開岸邊,飛快地向對岸劃去。
這一千多支木筏上站滿了風軍,少說也得有萬餘人,在河面上滑行的速度極快,轉瞬之間就行出了十多米,接著,是第二批木筏,和第一批一樣,上面也有萬餘人,再後面是第三批、第四批……後面的這些木筏則是以戰馬、輜重、糧草為主。
新軍雖然都是些剛剛招收入伍的新兵,不過絕大多數人都識水姓,站在搖搖晃晃的木筏上絲毫不見慌亂,也沒人失足落水,這一點要比平原軍、三水軍、天鷹軍、直屬軍強的太多了。
看著己方的將士一批批的乘坐木筏划向對岸,唐寅的臉上也漸漸浮現出笑容,兩隻眼睛亮的快要射出光芒,此時他的心裡是即緊張又興奮,他沒有想到,戰事竟然進展的能如此順利。
時間飛快的流逝,第一批木筏距離漳河西岸也越來越近,人們眯縫著眼睛,把拳頭握得緊緊的,藉著黃昏昏暗的光線緊盯對岸,現在人們都把心提到嗓子眼,默默祈禱,這時候千萬別發生意外。
不知過了多久,第一批木筏終於在眾人的翹首以待下順利抵達西岸。清清楚楚地看到己方將士如潮水一般從木筏上湧上河岸,唐寅跳的厲害的心臟終於平緩下來,他長長噓了口氣,而後忍不住仰面而笑,對左右眾人說道:「明曰一早,我軍要在寧營起灶!」
「哈哈——」眾人聞言,也都放聲大笑起來,蕭慕青對身後的偏將說道:「傳令下去,讓我軍將士作好渡河的準備!」
「是!將軍!」偏將激動地拱手應道,轉身飛奔而去。
在唐寅和蕭慕青等人看來,只要己方能順利渡過漳河,上到西岸,戰事就已經成功一大半了,可令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先行渡過漳河的新軍真就成了炮灰軍。
正當平原軍已在河邊列好戰陣,只等己方的木筏從對岸回來之時,猛然間就聽對岸的密林中穿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嘯聲,對這個響聲,久經沙場的眾人太熟悉了,那是傳令用的響尾箭。
人們身子皆為之一僵,面露驚訝之色,瞪大眼睛,望向對岸。
只見彰河西岸的樹林中突然亮起密如繁星的火光,在人們還未搞清楚怎麼回事的時候,火光同一時間飛射出來。那是一支支纏著油布正熊熊燃燒的火箭。
剛剛上岸的風軍正在把木筏上的輜重、糧草向下搬運,哪裡有半點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箭陣射的措手不及。新軍剛剛組建三天,還未來得及做系統的訓練,人們也不會打仗,面對偷襲,也不知該如何應對,隨著箭陣飛到,岸上、木筏上的風軍頓時成了活靶子,若長的河岸瞬間變誠仁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