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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腰斬是僅次於凌遲的極刑,將人自腰部斬斷,當時人往往還沒死,能眼睜睜地著自己的五臟六腑流淌滿地,那種痛苦、絕望和恐懼是對人在臨死前最大程度的摧殘。
那名寧將聞言,臉色嚇的蒼白,腿都軟了,想站也站不起來。兩旁的風軍士卒可不管那些,跨步上前,抓住寧將,拖著就向外走。
「等……等一下……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這時寧將把骨氣、氣節統統都拋到了腦後,衝著子纓連聲尖叫。
子纓心中暗笑,他向士卒擺下手,然後笑呵呵地看著寧將,疑問道:「閣下不是不怕死嗎?」
寧將羞愧難當,但也顧不上解釋,腦袋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姓命。他急急求饒,顫聲哀號道:「將軍饒命……」
子纓收斂笑容,轉身形坐回到塌上。因為受到寧軍的襲擊,飛鷹軍已原地駐紮下來,子纓這裡說是帥帳,只不過是用帆布將四周圍了一圈罷了。他目光如電,直勾勾地盯著寧將半晌,方慢條斯理地問道:「閣下叫什麼名字?」
「小……小人張思亭……這次偷襲風……偷襲貴軍,並非是我的主意,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罷了。」這位名叫張思亭的寧將連聲解釋,撇清關係,生怕子纓怨恨自己,再下令把自己處斬。
「張思亭?」子纓唸了一遍他的名字,點點頭,問道:「你是奉何人之命前來偷襲我軍?」
「是……是郡首大人的命令。」張思亭不敢隱瞞,如實相告。
「郡首?」子纓好奇地挑起眉毛。
「是、是、是!郡首李幽李大人說風……貴軍來勢洶洶,我寧軍難以做正面抗衡,只有儘可能牽制住貴軍,拖慢貴軍的腳步,等到援軍到來之後,我方才能再與貴軍在正面一較高下,所以才派小人和王鐵將軍在此地設伏。」張思亭一口氣把實情全部交代出來。
「王鐵又是何人?」子纓隨口問道。
「已……已被貴軍的江凡……將軍斬殺……」張思亭心驚膽寒地說道。直到現在,他回想起江凡突然出現在王鐵背後,將其一‘刀’割死的情景心裡都忍不住一陣陣的發冷,暗系修靈者實在太可怕了……
當初江凡身罩黑色的靈鎧,現在他靈鎧已散,張思亭自然認不出他了。
子纓點點頭,同時又讚賞地向江凡看了一眼,有這樣智勇雙全的大將輔佐,自己真是輕鬆了不少啊!也難怪大王如此看重此人,江凡確有過人之處。他眼珠轉了轉,又對張思亭笑呵呵地說道:「依我來看,此地即無亂石也無叢林掩護,並不適合設伏,若非今曰突起大霧,你們根本難以接近我軍,李郡首派你們來此設伏,豈不是讓你們來找死?」
「不、不、不……」張思亭連連搖頭,正色說道:「郡首大人神機妙算,早已料到這裡會起大霧。」
「哦?」子纓心中一動,身子下意識地向前探了探,等張思亭繼續說下去。
見子纓似乎來了興趣,張思亭急忙又道:「郡首大人早已查明,這一帶地區九月份常有大霧瀰漫,三丈之外難以視物,所以才派我等前來,偷襲貴軍的後軍,並以火攻為主,儘可能多的消耗掉貴軍的輜重和糧草,以使貴軍的前進不得安寧,如此來拖慢貴軍行軍的速度,為我方援軍的到來爭取時間。」
好高明啊!子纓倒吸了口氣,寧國這個河東郡首李幽可不是平庸之輩,竟然能算到這一帶會起大霧,並事先派出伏兵,若非己方有江凡和戰虎這兩位上將軍在,還真有可能被寧軍偷襲得手呢!一旦輜重和糧草被焚燒、毀壞,己方哪裡還能再繼續進軍,只能駐紮在原地等後勤補給了。
想到這裡,子纓都忍不住有些後怕。只動用小股的兵力,卻起到最大限度的牽制,為己方爭取時間,李幽絕非文官,而是個善於謀略的帥才。他問道:「李幽可是武將出身?」
張思亭一愣,隨後連連點頭,應道:「沒錯!李大人曾經是統帥五個中央軍兵團的副軍團長,並受封為中將軍。」
這就難怪了!子纓暗歎口氣,嚴初把這麼一個能力非凡的中將軍安插在河東,擔任河東郡首,也是頗有用人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