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樂天正色說道:「據報,還有四十萬寧軍。」

唐寅吸口氣,竟然還有四十萬人的大軍,寧國的軍力確實是夠強盛的,這四十萬人再加上河東囤積的二十萬寧軍,共有六十萬之多,己方四十萬對敵六十萬,又是異地作戰,形勢也不容樂觀啊!

看唐寅皺著眉頭沒有說話,樂天笑道:「大王不用擔心,藏於良州的兄弟已經探明,留守良州的四十萬寧軍大多都是剛招入伍的新兵,戰鬥力不強,以前也沒上過戰場,即便有四十萬人,也不足為懼!」

「原來如此!」唐寅眨眨眼睛,仰面大笑,過了一會,他眯縫著眼睛,幽幽說道:「現在,是輪到寧國還債的時候了!」

杜基的兵力是不多,但卻精銳,尤其是杜基的重灌騎兵,簡直就是寧軍的噩夢。重灌騎兵根本不懼寧軍的箭陣,一旦衝鋒起來,連拒馬都不怕,往往是馬腹頂著拒馬向前推進。由於寧國和杜基一直友好,邊境並未囤積重兵防守,杜基突然入侵,勢如破竹,守城的寧軍無力抵抗。未出三曰,杜基已連下寧國六座城池,幾乎要把寧國北部整整一個郡都吞併掉。

最後,其郡的郡守將全郡的寧兵都聚集到一起,組成三萬人的軍隊,拉開架勢,要與杜基軍展開一場正面決戰。如果這三萬人都死守城池,或許還能擋一擋杜基軍,可是做正面較量,無疑是拿己方之短去碰敵人之長。

三萬寧軍在郡守的親自指揮下,與一支正向南侵的五萬杜基軍狹路相逢,雙方在平原上展開交鋒。剛開始,杜基軍是步兵列著方陣向前推進的,可是在寧軍的箭陣下,杜基軍損失甚巨,步兵方陣也被硬生生的射退回去。而後,杜基軍使出撒手鐧,將五千重灌騎兵派上戰場打頭陣。

寧國與杜基沒有打過仗,對杜基軍的特點也毫不熟悉,見對方只派出五千騎兵來衝擊己方的陣營,郡首笑了,認為對方是以卵擊石,就連傻子都明白,騎兵是步兵的剋星,而弓兵則是騎兵的剋星,己方的將士衝鋒陷陣或許不行,但用弓箭都是一流好手,對方用騎兵打頭陣,這就是給己方將士做箭靶子用的嘛!

等杜基騎兵已足足衝鋒過半的時候,郡首才不急不緩地下達放箭的命令,可是寧軍不放箭還好點,這一放箭,立刻看出不對勁了,他們賴以成名的箭陣用在杜基騎兵的身上根本不好使,對方彷彿都是鐵人石塑一般,箭雨射在身上,叮噹作響,但卻傷不到人家分毫。

這時候,郡首大驚失色,頭髮絲都快豎立起來,連忙又改變命令,讓將士們射敵人的戰馬。重灌騎兵的騎士盔甲厚,戰馬的盔甲更厚,尤其是戰馬前方,甲葉都加厚好幾分,任憑你陣箭多麼犀利,也無法射穿這麼厚的甲葉。

射人無用,射戰馬也無用,這下郡首傻眼了,可是戰場上的敵人又哪會給你考慮應對之策的時間,很快,杜基重灌騎兵就衝到寧軍陣營前,不用動手,僅僅是騎兵衝出人群中,一走一過之間就踩死踩傷、撞死撞傷無數,三萬的寧軍瞬時間亂成一團。

這時候,杜基的步兵再次上陣,四萬餘眾的步兵呈扇形分開,將三萬寧軍團團包圍,接著合力圍攻。昊天帝國把莫非斯聯邦成為蠻邦並非沒有道理,莫非斯聯邦雖然落後,但民風異常好鬥,貼身近戰打起來,其將士和野人、猛獸無異,手中的武器、拳腳、牙齒但凡是能使用的統統都會用上,光是氣勢就足可以壓到對手。

此戰寧軍打的甚慘,陣營裡有重灌騎兵橫衝直撞,陣營外有敵人步兵猛攻,士卒們倒下一片又一片,還不到半個時辰,三萬的寧軍就只剩下萬餘人。

見此仗已不能再打下去了,郡首放棄抵抗,下令讓下面存活的將士全部放下武器,向杜基軍投降。

按理說,對失去鬥志的降軍通常都是不殺的,但杜基方面明白,己方深入寧國境內,想要自保就必須得消滅寧國的有生力量,再者說,一直向南推進的杜基軍也無法帶上這許多的俘虜。杜基方面的將領一點沒客氣,將投降的萬餘名寧軍連同該郡的郡首在內,全部處死。

此戰就是令寧國上下刻骨銘心的上方郡之戰。

這場戰鬥結束之後,寧國整個上方郡已徹底失去抵抗杜基軍的力量,這時候,上方郡已然落入杜基之手。杜基軍佔領上方郡,立刻展開野蠻的收刮,和當初貝薩軍入侵風國境內的形勢差不多,見什麼搶什麼,寧國的金銀財寶被杜基軍成車成批的拉回國內,另外,上方郡的百姓也未能倖免,杜基軍見到老弱病殘一律殺掉,見到年輕的男子和女子就搶,運回國內賣做奴隸。

一時間,寧國的上方郡變成了活生生的人間地獄。

而同時,由上將軍明嘯天和中將軍金奐所統帥的五十萬精銳寧軍正在全速向上方郡急行。

邊境的告急文書象走馬燈似的不停的傳到良州的王宮,看著一封封急報,嚴初能想象出邊境百姓所受的苦難,他恨不得自己能肋生雙翅,直接飛到上方郡,與蠻兵決一死戰,但是他的背後生不出翅膀,身為一國之君的他也無法輕率離都,參與前線的戰鬥。

這,或許就是他與唐寅的不同之處,這時候,同為一國之君的唐寅已開始打點行裝,為自己動身前往潼門做著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