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梁興由麾下眾多的門客保護著催馬上前,直接叫平原軍的將領出來說話。負責這一萬人的是位兵團長,名叫蔡玉虎,土生土長的平原縣人,身材高大,驍勇善戰,在平原軍內也是名算得上數的猛將。

他認識梁興,不過正因為這樣心中才更感奇怪,梁興怎麼會率領著三水軍的兄弟來了?他向馬上的梁興拱拱手,說道:」原來是梁相,末將有禮了。」嘴上這麼說,但他連躬都未鞠,更沒有跪地施禮。

梁興心中暗氣,但表情如故,他正色說道:」你們可以回去了,現在王宮的守衛由三水軍接替。」蔡玉虎暗皺眉頭,王宮可一直都是由平原軍負責保護的,什麼時候改換成三水軍了?自己怎麼一點風聲都未聽到?他心中充滿疑惑,問道:」梁相可有大人的將令或者手諭?」梁興手中只有三水軍的將令,哪裡有天淵軍的將令,而且唐寅根本就沒做天淵軍的將令和兵符。梁興早有準備,他伸手入懷,拿出一折手諭,交給身邊的門客,讓其遞給蔡玉虎。

蔡玉虎狐疑地接過,展開手諭一瞧,這根本不是唐寅寫的,上面蓋的是大將軍的印章,下面的落款也是子陽浩淳。看罷之後,蔡玉虎連想都未想,揮手便把這封手諭扔掉,對梁興說道:」這根本不是大人的手諭,沒有大人的命令,對不起,本將哪都不會去!」見狀,梁興的老臉頓時沉了下來,猛的一伸手,點著蔡玉虎的鼻子,怒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對大將軍的手諭無禮,不服從大將軍的命令,你該當何罪?」別人或許還忌憚梁興三分,但蔡玉虎根本不在乎,也沒把他放在眼裡,他冷聲說道:」大將軍算是個什麼東西?!本將只服從大人的命令,也只認大人的將令和手諭,如果梁相拿不出來,那麼就趁早請回吧!」說完話,他不耐煩地揮揮手,轉身就要回王宮。

被區區一名兵團長如此當眾羞辱,梁興哪裡還受得了,他回頭尖聲叫道:」此人不服將令,意圖謀反,把此人給我拿下!」隨著他的話音,三水軍將士們動,到是梁興手下的那些門客齊齊上前,作出要擒拿蔡玉虎的架勢。

對方來抓己方的兵團長,平原軍士卒們哪會坐視不理,王宮門口處的數百名平原軍士卒蜂擁上前,將梁興的門客們阻擋住,與此同時,就聽宮門上方響起一片咯吱吱弓弦拉緊的聲音,宮牆上,數以千計的平原軍士卒已捻弓搭箭,對準了宮外的梁興等人。

梁興嚇了一跳,凝視著面前的平原軍眾人,咬牙說道:」反了,你們統統都反了!」說著話,他回頭對三水軍的偏將和兵團長們叫道:」你們看到沒有,這些人統統都反了,你們都給我上,把這些叛軍全部殺光!」讓三水軍去捉拿朝中的大臣還可以,但讓他們和平原軍交手,自己人打自己人,三水軍可沒人敢這麼做,也打心眼裡不想這麼做。聽完梁興的話,眾將們相互看看,皆垂下頭,沒有一個搭言的,更無一人接令出戰。

見狀,梁興的眉毛都豎立起來,將三水軍的兵符拿了出來,向眾將的眼前一晃,喝道:」你們敢抗令不尊?」「末將不敢……」見到兵符,眾將們臉色難看,紛紛單膝跪地。

「既然不想抗令,現在就給我打,把佔據王宮的叛軍統統消滅!」梁興厲聲喝道。

三水軍眾將面面相覷,又都不言語了。

控制不了王宮,自己也就沒有稱王的可能,計劃等於徹底失敗,梁興現在是又急又氣,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他回手從身邊的一名門客身上抽出鋼劍,指著三水軍眾將,大喝道:」誰敢違抗軍令,我現在就要他的腦袋!」見梁興如同瘋子似的,眾將心中同是一寒,在梁興的威下,眾人硬著頭皮紛紛站起身,相互看看,皆搖頭嘆息。這仗怎麼打啊?自己和平原軍都是一家,何況平原軍的戰鬥力是天淵軍裡最強的,現在依仗宮牆防守,即便己方人多,也打不進去啊!

眾人互相使個眼色,默契地點點頭,然後同時向梁興拱手說道:」是!末將遵命!」見眾將終於肯聽從自己的號令了,梁興的臉色這才稍緩一些,他眼珠轉了轉,又道:」我方人多,叛軍人少,你們不要進攻一點,分散開來,給我四面齊攻!」梁興並非肚中空空的平庸之輩,身為左丞相,也是熟讀過兵書戰策,深知用兵之道。

這回三水軍眾將沒有猶豫,連聲答應著,按照梁興的意思,全軍分成四部分,分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進攻王宮。

隨著三水軍進攻的展開,王宮的內外頓時陷入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喊殺聲中。只是人們叫喊的厲害,但真正上前動手的卻沒有一個。遠遠望去,只見平原軍在宮牆上喊,三水軍在宮牆外喊,雙方即未交戰,也未相互射箭,許多士卒都是在咧嘴笑著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