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元讓哼了一聲,也不管自己的靈亂?風有沒有傷到對方,催馬到了半昏迷的古豐近前,身子下探,一把將其脖子扣住,如拎小雞一般調轉馬頭,跑回己方陣營。
太快了,上官元讓由出戰到迴歸,只是轉瞬之間的事,不過就這一會的工夫,鵬軍中的老將古豐已落到他的手裡。
上官元武和上官元彪相互看看,皆露出哭笑不得的無奈之色,身為弟弟,有這麼一個勇猛無敵的哥哥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悲哀。對方只剩下幾名無足輕重的偏將,他二人也沒興趣再打下去,跟隨上官元讓,雙雙退回己方方陣。
上官元讓一路奔回到唐寅近前,將抓在手中的古豐向地上一扔,喝道:」綁起來!」說完話,他又對唐寅拱手笑道:」大人,古豐已被末將生擒回來!」「很好。」唐寅一笑,舉目看向鵬軍的方陣,只見漳渝城前的那萬餘名鵬軍在古豐被擒之後,已是一片大亂,呼喊連天,你擁我擠的紛紛向城內跑去。
唐寅也不追殺,而且此時追殺也佔不到什麼便宜,畢竟敵方不是傾巢而出,城頭上的鵬兵依然眾多,若是追上前去,必會引來城頭上的箭射,得不償失。既然生擒了古豐,今天的收穫已算不小了。唐寅嘴角挑挑,把手一揮,傳令道:」撤兵!」此次漳渝方面主動出城挑戰,結果以古豐被上官元讓生擒活捉而草草結束。
回到大營之後,唐寅立刻令人把古豐帶入中軍帳。
這時,古豐已從半昏迷狀態清醒過來,但卻被服下了散靈丹,一聲的靈氣已無法凝聚,唐寅對他還算是客氣,見古豐被帶入大帳時身上還繫有綁繩,他令人把繩索鬆開,又讓人搬把椅子,請古豐落座。
古豐倒是倔強得很,立而不坐,腦袋高高揚起,看都不看唐寅。見狀,上官元讓險些氣笑了,說道:」古豐,你一個被俘之將還厲害個什麼勁?!現在你的生死全憑大人一句話,若是識趣,你就乖乖合作一點!」他不說話還好點,此話一齣,立刻引來古豐的怒目而視,後者咬牙說道:」上官元讓,若非你出手偷襲本將,我豈會敗於你的手中?」上官元讓先是一愣,隨即仰面大笑起來,他衝著古豐伸出一隻手,然後,又把另隻手也伸出來,嘲笑道:」別說你一個,就是十個你捆在一起,我上官元讓也不會放在眼裡。」「你……」古豐氣的老臉紫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這時,唐寅突然開口問道:」古將軍,我聽說你在高川郡投軍已久?」「沒錯!」古豐直到這時才正眼看向唐寅,其實唐寅能如此年輕,也讓他多少感覺有些意外。
「不知古將軍投軍多久了?」「我十六歲參軍,現在已經四十二歲。」二十六年的軍齡,確實是夠久的了。唐寅點點頭,站起身形,繞過帥案,走到古豐的近前。
後者不解地皺起眉頭,直勾勾地看著唐寅,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唐寅在古豐面前站定,說道:」古將軍投軍已有二十六年,可算是我大風的老將,也深受先王的知遇之恩,為何古將軍不圖回報,為國盡忠,反而要追隨叛賊,與我大風為敵呢?」「這……」古豐被唐寅說的老臉一紅,支吾未語。
「既然古將軍當初選擇了投軍,必然是已下定決心,要為國效力,可是,現在古將軍卻是在為我大風的敵人效力,幫著國賊、幫著寧人來打我們風人,古將軍不覺得自己即背叛了風國,也背叛了自己的祖上嗎?這即是不忠,也是不孝!」唐寅的話令古豐甚是難堪,他滿面漲紅,瞧瞧大帳中的其他風將,見眾人也都是面露鄙夷地看著自己,他緩緩低下頭,硬著頭皮說道:」我只是區區一名郡軍之將,只能服從郡首大人的命令列事,心中縱有不滿,也苦無回天之力!」唐寅點點頭,和善地說道:」身為部將,古將軍的難處我能理解,所以古將軍以前的所作所為,我也可以既往不咎,現在,擺在古將軍面前有兩條路,一條是繼續忠於肖尚、忠於鍾天,與國賊同流合汙,做我大風的叛徒,第二條路,是叛離國賊,重歸我大風旗下,以功抵過,為重振大風出一份風人應盡之力,何去何從,古將軍自己選吧!」說完話,唐寅又深深看了古豐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這……古豐面露難色,低著頭,久久答不上來話,看得出來,他此時也在做心理鬥爭。
上官元讓沉哼一聲,說道:」這還有什麼好考慮的?選第一條路,你立刻就會被處死,即便是死,你也留下一身的罵名,受無數風國百姓的唾棄,選第二條路,你非但可以保住姓命,還能成為我大風的功臣,受萬眾敬愛。只要不是傻子,是人都知道該如何去選擇了!」他的話雖然難聽,但也是實情,古豐咬了咬嘴唇,最後把心一橫,衝著唐寅曲膝跪到,一頭叩在地上,顫聲說道:」罪將古豐,向唐大人請罪!」唐寅聞言,精神頓是一震,再次站起身形,走到古豐近前,將他攙扶起來,同時目現精光地幽幽說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古將軍肯重歸我大風旗下,實乃明智之舉,快起來吧!」「罪將不敢!」古豐以頭杵地,硬是不肯起來。
唐寅無奈,只好手臂加力,將他硬托起來,說道:」剛才我已經說過了,古將軍以前的所作所為,我可以既往不咎,古將軍也不用再以罪將自稱了。」古豐聞言甚是感動,眼圈一紅,老淚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