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敵根本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裡,斜眼睨著他,冷笑著問道:「殿下要做什麼?」
「做什麼?我……」鍾武說話之間就要拔劍,這時候鍾天倒是先冷靜下來,搶先一步,將鍾武的手腕摁住,喝道:「武兒不得無禮。」說著話,他又看向戰無敵,沒笑擠笑,說道:「武兒年少,有得罪將軍之處,還望將軍不要見怪。」
「哼!好說,只要君上的動作能再快一點,別在耽誤我們大家的時間。」說完話,戰無敵狠狠瞪了鍾武一眼,拂袖而去。
鍾天現在處境是即可憐又可悲可嘆,在戰無雙和戰無敵面前,他根本就不是君王,甚至連條狗都不如,戰家兄弟之所以肯帶上他這個累贅,也完全是遵照寧王的意思。
父親被殺,身首異處,妻妾們被人瓜分,肆意凌辱,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奇恥大辱,何況鍾天還是堂堂的君王。可惜現在他無力報仇,甚至連感傷的時間都沒有,在盛氣凌人的戰氏兄弟面前,他已是心恢意冷,此時他也能預感到自己即便逃到寧國所能受到的待遇了。
與寧人合作,當真的與虎為謀,不過現在鍾天后悔也來不及了。
寧軍帶著鍾天趕奔簡城,區區十里的途程,對此時的寧軍而言真稱得上是無比艱難,這也是戰無雙和戰無敵所經歷過的最艱難的行軍。
舉目看去,寧軍隊伍早已失去方陣,軍旗也丟的差不多了,隊伍稀稀拉拉的,東一群,西一簇,士卒們有的穿著盔甲,有些只著軍衣,不少士卒已乏的渾身痠疼,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由同伴們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趕路。
很難相信,當初來勢洶洶、不可一世的四十萬的寧軍現在竟落得這副田地,看起來也不象是軍隊,更象是逃荒的難民。
路上的艱辛不再多說,兩萬疲憊不堪的寧軍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了簡城,舉目望去,簡城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頭上兵甲林立,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看到這番情景,戰無雙、戰無敵以及鍾天心中突然間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管怎麼樣,這裡還屬鍾天的地盤,他也必須得拿出君王的駕子,他側頭對身後的一名將領說道:「陸吉將軍!」
「末將在!大王有何吩咐?」
「你去叫城,就說本王駕到,讓城內官員,快快出城迎接!」
「是!大王。」
那將領答應一聲,催馬衝了出去。
因為吊橋已被懸起,陸吉跑到護城河前勒住戰馬,舉目看向城頭,大聲吆喝道:「簡城城主邱大人可在城上?」
他話音剛落,從城樓的箭垛後方有人探出頭來,問道:「我是邱月,城外的將軍是誰?」
「陸吉!」陸吉答喝一聲,說道:「大王已到城外,邱大人還不快快出城迎接?」
「大王?哪個大王?」
陸吉聞言,氣的象破口大罵,他喝道:「大膽,你說我鵬國還有幾個大王?」
邱月乾笑一聲,說道:「陸吉將軍,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身為風臣,自然只認風國的君王,至於所謂的鵬君嘛,在本官看來,那就是竊取風國的國賊,本官也是不承認的,陸吉將軍還是請回吧!」
「啊?」
陸吉聞言,暴跳如雷,回手將戰槍抓了起來,一指城頭上的邱月,怒聲道:「大膽邱月,竟投靠叛軍,你該當何罪?」
邱月臉色沉了下來,冷聲說道:「天淵軍是我大風的正統,爾等才是叛軍!陸吉,你速速回去,不要再逞口舌之能,如若不然,本官可要放箭了!」
「匹夫!小人!殲賊!」
陸吉這時候也紅了眼,所有能想到罵人的話都用上了。
邱月冷哼一聲,喝道:「放箭,射殺此賊!」
周圍的官員們早就忍不住了,聽完邱月的命令,眾人齊齊吶喊:「放箭!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