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謝文東批了一件外套,被小風攙扶,四下看了看,長長噓了口氣,暗道一聲好險啊!

魂組一日不連根拔除,我一日不得安寧。謝文東下了決心,不能只是被動挨打,必須得給魂組的老本部施加壓力了。

這時,向問天走過來,見謝文東在凝思,豪爽一笑道:"謝兄弟可是在想如何報仇?"

謝文東一愣神,接著仰面而笑,只是笑聲虛弱,說道:"向兄是一位最值得我尊敬的敵人,也是最瞭解我心的朋友。"

"朋友?哈哈……"向問天長笑過後嘆了口氣,黯然道:"南北一日不合,我們也一日成不了朋友,不過南北一合,恐怕你我二人中的一個又是看不到那一天的,造化弄人,看來,我們今生只有做對手的緣分了。"

"是啊!"謝文東幽幽而嘆息,向問天是至盡為止,最令他傾佩的敵人,也是他所見過的人裡最能稱得上英雄的人物,只他不是英雄,但不代表他不佩服英雄,只可惜,二人站在截然相反的立場,這可能就是宿命吧!"難道宿命沒有辦法改變嗎?"

謝文東看著向問天,後者走到窗臺前,仰面看向夜空,月亮彷彿已被地面的血腥刺痛了眼,躲到雲彩之後,他苦笑,說道:"其實,你我都是一顆棋子,上一代老一輩人手中的棋子,為了他們未能完成的願望而竭力奮鬥著。生命最可悲之處就是自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謝文東吸氣,向問天的話讓他為之一清,也讓他想到一些更深更遠的東西。是啊!自己帶領著北洪門、文東會數以千記的熱血漢子們從南京一直打到上海,流了多少汗水,流了多少血淚,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報答金老爺子對自己的恩情嗎,為了還老爺子那場未完成的南北大一統的夢想。可是,南北真正統一了,能長久嗎?洪門,說是江湖,其實在人們眼中就是黑道,國家能容忍一個強大到可與政府、國家相抗衡的黑道存在嗎?

"呵呵……咳咳……"謝文東本想與向問天交流更多的東西,可惜他的身體已開始'造反',劇烈的咳漱讓他的身子都在顫動。向問天轉過頭,見謝文東面白如紙,豆大的汗滴從額頭滾落,皺眉道:"謝兄弟的傷很重?!"

何止很重!小風知道他的傷有多厲害,動容道:"東哥,我送你去醫院!"

謝文東邊咳邊擺手,喘息道:"我……我還有話未說完。""可是東哥你的傷……""不打緊,我心裡有數……"謝文東搖搖頭,可話剛說完,腳下一虛,整個人癱軟如泥,身上批的衣服也隨之劃落於地,露出背後滿是滲血的白襯衣。

向問天離得近,看得也真切,暗吃一驚,伸手想拔開衣服檢視,小風怕他心起歹念,畢竟雙方目前還是死敵的身份,不敢大意,忙出手攔阻,手掌伸直,劈向向問天手腕,後者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快如閃電,反將小風的手腕擒住,小風秀眉皺起,暗中咬牙,手指迅速回敲,向問天呵呵而笑,送開她的手腕,中指彎曲,猛然一彈,'當'的一聲輕響,一把三寸有餘的袖珍匕首在小風的手指間飛出。二人出手急快,電光石閃一般,當眾人發覺時,交手已經結束,小風俊臉通紅,細嫩的小手微微發抖,顯然吃了人家的虧。三眼見狀,怒喝一聲,拔刀就準備上前。向問天一擺手,笑道:"朋友,我絕對沒有惡意,如果我要對謝兄弟不利,他恐怕也活不到現在,不信,你可以問問你的同伴們。"

三眼狐疑的盯了他一會,才轉頭看向姜森高強等人,後者輕輕點頭,表示向問天所說沒錯。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東哥和自己一方眾人還真未必能活到現在。

向問天小心拉開謝文東的後衣,看了看,然後鎖緊眉頭,對他說道:"看來現在你什麼話都不能說了,你所唯一可做的就是,閉上眼睛,讓你的人送你去醫院吧,如果,你還想繼續和我鬥下去的話。"

謝文東無力說話,牽強的咧了咧嘴,分不清是笑還是痛,果然閉上了眼睛。三眼和姜森等人不敢再耽擱,上前抬起謝文東,看看向問天,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什麼,快步下了樓。任長風走在最後,臨下樓梯前,突然站住,轉頭面向向問天,拱手抱拳,輕聲說道:"多謝!"然後,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能讓任長風這麼高傲的人說出多謝兩字,不比蹬天容易多少。

向問天發出爽快的大笑,說道:"不用謝,即使你現在謝我,以後再碰上,我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他話音剛落,樓下也傳來任長風的笑聲,"這一次,算我欠你一回,下一次,我自然會饒你一命。"

"哈哈!"向問天搖頭而笑,天下恐怕再難找出比任長風更狂妄的人了。三眼任長風等人剛走不久,陸寇也回來了,只是神情多了一絲急切。向問天見狀知道肯定有事,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發生嗎?"

陸寇急道:"天哥,我們得快走,有大批的軍隊正在向這裡趕過來。而且……""怎樣?""而且,逃跑的那個魂組頭目逃到軍隊中去了,我沒機會將他幹掉。"陸寇邊說邊拉著向問天往外走。"軍隊?"向問天奇怪,不知道軍隊為什麼會出現,即使又黑道之間的拼鬥,也應該是警察和武警出面啊,和軍方撤不上關係嘛!再說魂組的頭目怎麼跑到軍方里面去了?他疑問道:"那人是被軍方抓住的嗎?""看樣子不是,好象軍方中有人和他很熟。"向問天大為不解,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南洪門不敢停留,畢竟別墅內滿地的屍體可讓他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其中的干係,更何況還有來意不明的軍方插手。

三眼等人坐車直奔市裡醫院,謝文東的傷勢比剛才更加嚴重,人已經神志不清了。眾人心急似箭,三眼親自開車,提到最大檔,在高速公路上,轎車快要飄起來。哪知越急越有事發生,隱約中,前方公路上竟然設下路障,有身穿軍裝的人在來回巡邏,盤查過往車輛。三眼心頭一機靈,不管前方是警察還是軍隊,他都不怕,但不怕歸不怕,現在自己一方身上都是血,而且車上還藏匿著刀具槍械,萬一被人家看見無法解釋,即使能夠用錢打點過去,也必然耽誤不少時間,東哥身上的傷可是多浪費一秒鐘就多一分風險的。他不敢冒這個險,回頭對身後的姜森道:"前面有路障,告訴後面的兄弟小心一些,'該扔的扔,該脫的脫',我們先繞過去再說。"說完,也不等姜森明白沒有,一轉方向盤,將車開進路旁的樹林中。

誰也沒有想到,三眼突然的靈光一閃,恰恰救了謝文東一命。前方的路障是軍方設得沒錯,而且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在於謝文東。這並不是中央已經準備開始拿謝文東開刀,而是一位來自北京高官的子弟與他有著不可告人的深仇大恨,想借此良機,將他一舉殲滅。只是沒想到被三眼歪打亂撞,逃過這一劫。

更多精彩,盡在qisuu中文網

第六卷這就是法(4)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眼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一家較近的醫院,醫院規模不是很大,周圍環境倒是清馨雅然,三眼顧不上去欣賞它的別緻,抱起謝文東,衝進醫院大堂,剛一進來,就開始大聲急切的叫嚷道:"醫生?醫生快出來。"

此時天已將至凌晨,值班的醫生打著瞌睡,冷不丁聽到叫喊聲嚇了一跳,沉著一張老臉,慢吞吞從房間裡走出來,不滿的訓斥道:"喊什麼喊什麼,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我去你媽的醫院!"三眼一個箭步竄走醫生面前,一把將他的脖領子提起來,往回一帶,與醫生臉貼著臉,一字一頓道:"你給我聽清楚了,把你們醫院的所有醫生都叫出來,如果救不了我朋友的命,嘿嘿,"三眼冷笑的一拉衣襟,露出肋下彆著的開山刀,冷道:"我就要你的命!"

醫生嚇了一哆嗦,這時才認真的打量起三眼,只見此人身高體壯,滿嘴的東北口音,而且衣服上血跡斑斑,雙目通紅,特別是眉心之間的疤痕,讓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不是碰到從東北來的亡命之徒了吧?!醫生暗中直咧嘴,表面上強做鎮定,極是關心的問道:"怎麼?你朋友受傷了嗎?快快快,讓我看看。"

當他看到謝文東背後的傷時,心裡頓時涼了一截,又摸又看了好一會,暗暗搖頭不語。見他半天不說話,三眼大急,怒道:"怎麼樣?我朋友的傷怎麼樣?""哦……這個,"醫生微微晃頭道:"貴朋友的傷傷及內臟,憑我們醫院的能力,恐怕……"

"去你媽的!"三眼氣得直咬鋼牙,一腳將醫生踢出好遠,跳腳罵道:"你治不了不早放屁,還在這裡裝模做樣的耽誤時間,我朋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說完,三眼一揮手,帶著眾人頭也不回,轉身往外跑。

那醫生被三眼一腳踢的半天爬不起來,看著這行神秘人消失的背影,惡狠狠的咒罵道:"別說醫生,就連神仙也救不了他。"

回到車裡,姜森面色難看,說道:"三眼,不要浪費時間,你我都知道東哥的傷有多重,非平常醫院所能治療的,直接去市中的醫院吧。"三眼懊惱道:"我,我真是一下急蒙了。"見姜森的面色不好,三眼一驚,問道:"老森,你也受傷了嗎?"

姜森微微笑了笑,搖頭道:"沒事,小意思。"三眼與姜森相交共事多年,還不知道他的脾氣和性格,猛然一拉他的外套,只見姜森裡面的衣襟已經被鮮血溼透了,他長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加足油門,開車急奔。

作者「六道」的其他小說

壞蛋是怎樣煉成的》《壞蛋是怎樣煉成的Ⅰ》《唐寅在異界》《壞蛋是怎樣煉成的1(六道)》《龍組兵王》《奇門藥典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