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脊樑一陣巨痛,讓他眉頭緊鎖,暗暗咬牙。先前魂組人員在他背後那一記重刀開始向他'要帳'了。"你受傷了?"小風一驚,關切之情流露言表,不顧謝文東的反對,強行掀起他的衣服,只見他背後略顯白靜的肌膚上一道將近一尺半長的黑紫色淤痕,上面竟然滲出點點小血珠,觸目驚心。"呀!"小風倒吸口冷氣,暗道這可是能要人命的傷啊!如果沒傷及內腹,不可能出現這種鈍傷滲血的現象,普通人受了如此重的一擊早站不起來了,而東哥竟然還能殺敵,還真挺立不倒,不能不說是奇蹟?小風看著還在苦笑不止的謝文東,不知道是股什麼力量在支撐著這個看起來稍微有些瘦弱、剛剛二十出頭和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年輕人。謝文東有些不好意思的拍開抓住自己衣服的小手,見小風愣然出神,哈哈一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我的身材好象不會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吧。"
"東……東哥,你真的……?"小風回過神,謝文東的笑容讓她為之動容,話到一半,再也說不出來了。
謝文東仰面而笑,說道:"我說了,我死不了,魂組的蝦兵蟹將還奈何不了我。"他挺直腰板,眉頭微微一皺,對小風道:"幫我揀把刀。""東哥,你不能再打了,你的傷……"小風抓住他的胳膊,阻攔道。謝文東嘴角一挑,露出可寬人心的笑容,悠悠道:"我的兄弟在前面流血、拼命,我卻在後面坐享其成,那不是我的風格,除非我死了。小風,幫我揀把刀來!"
小風無奈,謝文東後面那句話是用命令的語氣說的,做為他的保鏢、助手,她只能無條件的服從。彎腰那起一把魏明手下丟棄的片刀,遞給謝文東,柔聲道:"東哥,你的命對於我們來說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呵呵!"謝文東展顏道:"放心吧,他們還要不了我的命。以前是,現在也是。"說著,他大步流星,衝進混亂的戰團之中。他再次'生龍活虎'的出現,彷彿對場中戰鬥的雙方分別打了一針興奮劑和血凝劑。謝文東一方見他無事,自然是精神抖擻,戰鬥力大增。而魂組人員各個血液凝固了一般,鬥志銳減,剛才好不容易燃燒起來的希望也隨之化為烏有,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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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4)第一百六十三章
魂組軍心渙散,打下去非但未能殺死謝文東,自己反倒圖增傷亡,魂組領隊的頭頭暗暗搖頭,揮臂打個手勢,撤出別墅。魂組畢竟不是普通黑道幫會可比,雖然死傷不少,處於下風,但撤退的速度卻絲毫不慢,有條不亂,眨眼工夫,廳內的魂組人員撤得一干二靜,只是留下幾個身受重傷、實在無力再跑的人員。他們終於撤退了,也讓謝文東等人長長出了口氣,強敵在前時不覺得累,而對方一撤走之後,疲勞感頓時襲來,掄刀過度的手臂麻木得快抬不起來。
謝文東身上的傷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呼吸一下,背後的疼痛都彷彿針刺鞭策一般,心肺漲痛,腦袋嗡嗡做響,可是他不敢表現出來,一旦讓眾人知道自己受了重傷,恐怕再戰之心頓減,士氣低落,面對猛虎豺狼般的魂組,那無疑等於死亡,所以,他只能強挺著,直立不倒。任長風一指幾名身受重傷未被帶走的魂組人員,問道:"東哥,他們怎麼辦?"謝文東轉目看了看,微微搖了搖頭,並未說話。姜森冷笑一聲,說道:"自然是老規矩,殺。"他一句話,判了魂組這幾人死刑。
眾人坐下休息沒五分鐘,魂組的第二輪進攻又到了,而且人數比第一次多了不下一倍。謝文東一楞,皺眉沉思,魂組的做法有些反常,剛剛一場大戰,自己一方是疲勞不堪沒錯,但魂組自己的傷亡也不小啊,沒道理這麼快又發起進攻,難道,他們很著急嗎?真被謝文東猜對了,魂組確實很著急,因為謝文東的後援部隊已接近別墅附近,雖然魂組派出人員阻攔,但能纏住多久,魂組的頭頭們心裡也沒有底,最最要命的是,一個他們在這時候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個人也正在向別墅的方向趕過來,速度相當快,恐怕只剩下十分鐘的路程。不知道此人的目的,為了把握起見,魂組決定使出所有能用上的全力,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謝文東,哪怕付出再大再高昂的代價。這一次進攻,不單單人數上比上一次多,在打法上,也是抱著拼命來的。謝文東剛剛找個牆角,氣沒喘上兩口,屁股還沒坐熱,魂組的人員又殺了回來,而且是狂風驟雨般的。
這時,再智慧的人也想不出什麼計謀,唯一的一條路只有死戰。方廳面積太大,敵多我刮的情況下十分不利,謝文東果斷命令道:"上二樓,守住樓梯口,再堅持半個小時我們的人就到了。"其實,按理援軍找就該到了,現在沒來,自然半路上出了岔子,謝文東心裡明白,但他必須得給兄弟們一個興奮起來的希望。謝文東等人上了二樓,可苦了那些還在大廳內跑不敢跑的,逃不敢的逃的魏明手下,魂組殺進來後,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沒死還能喘氣的,統統殺無赦。魏明那些手下早被剛才那一場血腥的撕殺嚇得魂不附體,現在對上餓鬼般的魂組人員,哪是對手,場面是一面倒的形勢,連兩分鐘都沒堅持住,被魂組殺得一個不剩。解決完大廳,魂組開始向二樓衝鋒。樓梯不長,寬度只容兩人並肩而行,任長風和李爽打頭陣,這二人往樓梯口一堵,好象兩個門神,將樓梯間塞個結結實實。魂組人員剛剛風捲殘雲的將魏明一甘手下輕鬆幹掉,士氣高漲,且大多數人又是新加入戰團沒見過他二人的威力,自然不把這兩人放在眼裡,呼啦一聲,十多號人蜂擁上了樓梯。
任長風見對方對自己充滿輕視,冷冷哼了一聲,剛晃肩膀準備擺出起手勢,被身旁的李爽攔住,後者嘿嘿一笑,胖臉紅潤,說道:"第一刀,讓我來。"只見他雙手握刀,猛然大喝一聲,"呀!"李爽的聲貝本來就高別人幾分,加上又在狹窄的樓梯間,左右牆壁攏音,一聲斷喝,仿如炸雷,迴音久久不散。別說衝上來的魂組人員,就連一旁的任長風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叫喊嚇了一哆嗦,耳膜嗡嗡做響,一時間聽不清聲音。衝在最前面的魂組人員首當其衝,被震得楞了神,李爽跨下一步,雙臂掄圓了,一擊重刀居高臨下砍了出來。"喀嚓!"鋼刀切骨的聲音象是一把無形的利劍,刺在魂組每個人的心頭。被他一刀砍中的魂組漢子渾身噴血,倒飛下來,後面的人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連帶的被他砸倒一片,紛紛從樓梯上滾落。
魂組一個頭目模樣的青年用日語喝叫幾聲,其他人一聽,紛紛拿起槍械。李爽和任長風見勢不妙,頓時幾個閃身,上了二樓,只聽得身後子彈打出牆壁上啪啪做響。二人噓了口氣,李爽擦擦頭頂的虛汗,笑道:"好顯,多虧我身子靈活,不然……嘿嘿。"高強在旁白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每頓飯都能少吃一半,我敢保證,你的身手比現在靈活十倍。"
"少吃一半?"李爽聽後翻翻眼睛,無奈道:"那我情願被他們打死算了。""豬頭就是豬頭!"高強撇撇嘴,不再理他。
魂組有槍手掩護,順利登上樓梯,可剛剛上到二樓,迎接他們的是兩旁數把飲血的刀鋒。雙方之間已沒有任何好說的,一觸即發,撕殺又在二樓展開了。在數倍於自己的敵人面前,根本無戰陣可言,不一會,謝文東等人被魂組衝殺得七零八落,各自為戰,每人都不得不獨自應對身旁數以十計的敵人。謝文東身受重傷,只是憑著一股強大的精神在支撐,手中的片刀薄而鋒利,但在他手中卻重如千斤。寒風刺骨,謝文東雖未轉身已然感覺到背後有人偷襲,他心裡明白,可身體偏偏不聽他的指揮,連躲避的力量都沒有,更何況正面那三四把霍霍生輝的長刀也正向他身上招呼著,無奈,只好將上身猛向後一仰,既然躲不過,不如迎上去,讓對方砍出的刀慣性降到最低點。謝文東大膽的動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身後偷襲那人,'撲',倭刀只砍到一半,被謝文東硬生生用肩膀頂住,一刀下來力量雖說未發揮出三層,仍把他痛的一咬牙,鎖骨酸漲欲裂,他看也沒看,回手一刀,正劈在身後那人的脖子上,整個刀身都快陷入肉中,滾燙的熱血噴在他的脖根,火辣辣,黏糊糊的,謝文東一甩頭,兩邊面頰紅了一片,他顧不上清理,前方魂組人員的進攻又到了。四把刀,來自同一方向,取得皆是他的腦袋。
謝文東避無可避,將心一橫,雙手持刀,橫臂硬接上去。"噹啷啷!"刀鋒接實,火星四濺,在黑暗的別墅內異常耀眼。謝文東只覺得自己好象被一列賓士中的火車撞到似的,雙臂酥麻,片刀脫手而飛,整個人倒仰出去。沒等他起身,對方四人動作極快,飛身跳躍,四把倭刀從上至下,直刺他身上四大要害。這時候的謝文東真是避不開了,身體裡一絲一毫的力量都被他榨乾,心中一嘆,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刀離自己越來越近。正在這時,橫空伸出一條粗壯的手臂,一把抓住謝文東的肩膀,隨著一聲暴喝,將他整個人甩了出去。"噹噹……"四把倭刀刺在空蕩的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好顯!謝文東暗暗感嘆,轉目一瞧,將自己救出刀口的正是李爽,手中拎著大片刀看自己傻笑,可是他臉上的汗水告訴別人,他笑得並不輕鬆,在他胸前,一條將近一尺長的大口子深可及骨,兩側的肉皮外翻,如果仔細看,裡面已露出白白的骨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