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隨腿在他屁股上來了一腳,斥道:「瞎說什麼?!」他大步走進酒店內大廳,一眼看見了東心雷,張嘴剛要問話,後者忙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小心的指指沙發上的謝文東,細聲說道:「東哥累了,毫不容易有機會睡一小會,咱們別打擾到他。」「哦!」三眼連忙點點,將聲音壓低,一邊和東心雷往外走一邊問道:「老雷,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唉!」東心雷嘆息道:「別提了,咱們讓忠義幫偷襲,酒店被砸得亂七八糟,還死傷了十幾個兄弟!」「什麼?」李爽聽後提高聲貝,又驚又怒,吼道:「被忠義幫偷襲?他奶奶的不想活了嗎?」
三眼陰沉著一張臉,問道:「東哥的意思呢?」「準備現在動手把忠義幫‘喀嚓’了,就等你回來呢!」東心雷嘿嘿冷笑道。
「哼哼!」三眼緊了緊手上的黑皮手套,道:「那還等什麼?正好兄弟們的武器還沒離身,我去叫東哥。」
三眼剛要轉身,被東心雷攔住,說道:「東哥累了一整天,而且這一陣子一直沒得清閒,我怕他身體受不了啊!這次,咱們是不是……」三眼立刻明白東心雷的意思,沉思了一會,點頭道:「也好!就讓東哥在家休息吧,忠義幫交給我了。」
東心雷笑道:「不是你,應該是我們!」二人擊掌而笑,開始分頭行動。三眼整頓下面人手,同時下達進攻忠義幫的命令,而東心雷挑選一些精明能幹的漢子留下守家,又了忠義幫這一嚇,他不敢再有絲毫大意,更何況還有謝文東在呢。
北洪門訓練有速,紀律嚴明,一聲令下,上下齊動。剛剛同三眼等人一起回來,屁股還沒坐熱的小弟們一聽到進攻的命令,頓時來了精神,沒用上五分鐘,眾人準備妥當,整裝待發。三眼和東心雷檢視了一番,二人同時一揮手,喊道:「上車,走!」
忠義幫,三眼和東心雷都沒把它放在眼裡,認為此去根除忠義幫只是手到擒來的小事,連事前激勵手下的講話也省略了。他倆都這樣,下面的小弟們更是輕鬆,一路上說說笑笑,向忠義幫的本部駛去。三眼,東心雷,甚至包括謝文東,都認為博展輝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在今晚剛被他攻擊過又這麼快的反擊回去,但是,他們三人恰恰錯了,後者想到了,而且也做好準備。
博展輝外表看似粗人,實則心細如絲,城府極深,既然他能對北洪門下手,就證明已做好足夠的應變之法。
忠義幫的本部不算大,可也絕對不小,位於上海接近南郊的位置。此處低廣而人少,屬工業園區。
有劉波的指引,三眼等人根本不會為路徑發愁,劉波的腦袋就如同一張大地圖,哪裡有什麼建築,此地有什麼特徵,都記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加上姜森暗組的協助,三眼放心的頭枕雙臂,靠坐在車椅上,對身邊的東心雷笑道:「更一會開戰,博展輝就交給我了。」東心雷豪放大笑,半玩笑半認真道:「誰抓到算誰的!」
「哈哈!」三眼道:「我搶人的速度一向是很快的!」副駕駛座的李爽大點其頭,道:「這點我可以證明!」數年前,三眼將剛加入文東會的新人大批拉進龍堂的事,李爽到現在還記憶由心。
幾人正邊說邊笑,前方猛然傳來急剎車聲,接著,三眼等人所在的汽車突然停下來,車內的人收身不穩,向前急衝,特別是李爽,整個人貼在前窗上,險險沒把車窗撞碎。「怎麼回事?」三眼急忙穩住身軀,睜大雙目,向前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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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3)第一百三十四章
只見前方燈火通明,路中橫七豎八,停放數十輛汽車,馬路中間及兩邊,密密麻麻站有百餘號人,手中各拿武器,殺氣騰騰。三眼東心雷同吃一驚,看來人家忠義幫的人已然有了準備。三眼皺頭一鎖,說道:「既來之,則安之,若是沒有抵抗,殺得也不痛快!」說著話,他拔出開山刀,飄身下了車。東心雷、李爽等人也紛紛各拿武器,走下汽車。
離對方還有十米左右的距離,東心雷站住,手中刀一指,蔑視道:「誰是領頭的?出來和我說話!」
話音剛落,對方人群中走出一彪行大漢,不下一米八的身高,刺蝟頭,頭大如鬥,豹子眼,臉膛暗紅,一副威武的模樣,這人走出後,先是大笑兩聲,緩緩從背後掏出一把大片刀,看向三眼,問道:「你又是誰?」三眼上下打量他一番,暗暗搖頭,沒放在眼裡,冷道:「我說了,讓你們領頭的出來和我說話,你,還不配!」「是嗎?」大漢一提手中的片刀,陰森道:「你看看我配不配?!」話未說完,他的刀已奔著三眼的腦袋猛得劈了下去。要說這大漢的身手算得上中等,可和三眼比起來差多了,不急不忙,等對方的刀離自己頭只省下半尺的時候,輕鬆的橫刀向外一磕,只聽噹啷啷一聲,火星四漸,大漢手臂頓時麻如觸電,痠痛難當,三眼面帶猙獰,眉心的疤痕因充血而漲紅,他毫不停留,一把抓住大漢拿刀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懷中一拽,大漢吃力,身子不自然的向前一栽歪,三眼順勢將開山刀遞出,‘撲哧’一聲,刀尖從大漢的小腹進去,在後背露出,刀背的鋸齒上還掛著紅白相間的零碎,三眼嘴角抽動,冷冷道:「我說了,讓你們領頭的出來見我!」
大漢很後悔,後悔為什麼自己爭先出來做探頭鳥,可惜,他已經太晚了。眼前三眼的面容變得模糊,大漢無力的向前摔去,靠在三眼的身上,接著,慢慢滑落,腳下的地面被鮮血殷紅了一大灘。三眼面無表情,撤了兩步,將大漢的屍體讓開,同使在對方的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痕。忠義幫也算是不小的幫會,平時下面的小弟也囂張慣了,可三眼拿副殺人不眨眼的模樣還是令一干人等暗自心顫。坐在車內一直沒出來的玄子丹也嚇了一哆嗦,自己一方數一數二的人物在人家手裡竟然一招被斃命,這仗還有個打嗎?沒等開戰,他已有了懼意,忍不住問左右的手下道:「這人是誰?是北洪門的東心雷嗎?」
下面人對北洪門瞭解也不是很多,更別出文東會出身的三眼了,紛紛搖頭,道:「說不準,看身手,應該差不多吧?!」
「一群笨蛋!什麼叫差不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玄子丹怒氣衝衝的罵了一句,剛想開門下車,可一見衣襟被血染紅一大片,刀子般的目光正向自己所坐汽車掃來的三眼,把住車門的手象觸電一樣又縮了回去,暗暗搖頭,還是不出去的好,至少在車裡能安全一些。他強裝鎮定,向手下揮揮手,道:「你們給我上,輝哥領人馬上就刀,這期間一定把對方給我纏住!」
兩旁的手下心中暗罵,你都不敢露頭還讓我們去拼命?!別說把對方纏住了,能在老大來之前不被人家打得全軍覆沒就已不錯了!心中這樣想,表明可不敢表露出來,齊齊點頭稱是,拉開車門,跳了出去。下了車後,幾人一揮片刀,大喊道:「老大馬上就到了,咱們可不能讓北洪門的人跑嘍,上!」幾人這一叫喊,下面的小弟們紛紛拎刀向三眼等人衝殺過來。
三眼一彈開山刀,發出清脆的響聲,喝道:「殺!」簡單的一個字,足夠了。北洪門門下弟子紛紛拉開衣釦,有人乾脆衣服一脫,赤膊上陣。二百多人瞬時間混戰在一處,刀光霍霍,喊殺連天,數百米開外都能清晰而聞。馬路上偶然行走的汽車離老遠就停下,趕快繞道,不想粘惹上麻煩。有多事之人急忙打電話報警。公安分局的任局長還沒走,他也不敢走,今晚是多事之秋,他哪會不明白,而且事前謝文東已和他打過招呼。接到報警電話後,任局長看了看手錶,計算一下路程後,說道:「半個小時後,派出防暴大隊!」下面人不解,問道:「為什麼要等半個小時。」他還沒等說話,那個將東心雷救出的隊長說道:「黑幫火拼,都是社會的渣滓,多死一個是一個,等半個小時兩面都打得差不多了,我們去收拾殘局就好!」
任局長莫不做聲的沉思一會,拿起電話,打給謝文東。這時,謝文東不知不覺中已經熟睡過去,手機猛得一響,把他嚇了一跳,反射的一骨碌翻身坐起,左右一看,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人,只是在大廳外不時有門下弟子巡邏走動。他嘆了口氣,這才聽出是電話響,接起一聽,原來是分局長。「謝先生,你這一晚也折騰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該收手,不然,我也很難做啊!」
謝文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問道:「收什麼手?」「你們和忠義幫在南郊打起來,那裡是我和郊區分局管轄的交界處,一旦出事,我也不好出面。」「動手了?」謝文東楞了幾秒鐘,應變道:「恩,我知道了,很快就會解決的。」說完,將電話結束通話,站起身,喊道:「來人!」聽見他的喊聲,外面巡邏的弟子跑進來一人,問道:「東哥,你醒了!」
謝文東問道:「老雷他們呢?」「哦……他們領人去進攻忠義幫了。」弟子不敢隱瞞,猶豫一下還是說出實話。「該死!」謝文東罵了一句,穿上衣服,同時說道:「備車,帶我走一趟!」「謝先生!」江琳快走從一旁走過來,她心中有事,睡不著覺,一直坐在角落裡,見謝文東醒了才走上前,說道:「他們也是擔心你的身體,所以沒忍心打擾你,我看,謝先生還是好好休息……」
謝文東搖頭,邊系衣釦邊‘隨意’問道:「你應該認識忠義幫的老大博展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