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謝文東身後的一干人等已經動了。三眼的刀和謝文東手中的開山刀是一模一樣的,可使在他的手裡卻變成另外一種充滿陽剛之氣的味道,大開大合,鋼猛異常,勢不可擋。開山刀似乎專門是為他這種人而量身打製的。鋼口堅硬,刀鋒凌厲,橫刀與之硬接,無不斷為兩截。謝文東幾刀下去劃傷眾人,三眼接著上前一頓衝殺,頓時人仰馬翻,不時有人號叫倒地。高強和李爽跟在謝文東身後,寸步不離,生怕他有散失。
任長風見殺出來南洪門的弟子都是小兵級的,自然沒放在眼裡,手中的唐刀連刀鞘都沒拔掉,有人衝上前,只是微微晃身,接著,一刀下去砸昏。打得最乾淨的就算他了,一路衝殺進去,身上連個血星都沒粘上。
謝文東帶頭撕殺,他要找的是向問天。進入工廠越深,對放的人也越多,放眼看去,白壓壓一片,到處都是南洪門的人。
有多久沒這麼痛快大打出手,連謝文東自己都記不清了。他敞開衣服,鬥志被激到最高點,這時即使有頭大象在他眼前,他自信也能一刀將其斃命。大喝一聲,謝文東提溜一轉,橫著飄了出去,周圍砍來四五把片刀在謝文東剛才所站的位置撞擊在一起,發出叮噹響聲。他身子不停,繞到一人身後,抽冷氣狠刺下去。「啊……」盡三寸的開山刀整個刀尖沒進了那人的後心,滾燙的熱血從刀身中空的血槽內射出。謝文東毫不停留,猛得一拔刀,迅速低身,幾乎同時,後方又砍來三把片刀。
他一掀衣襟,頓時將對方的刀卷在一處,用力一擰,那三人吃痛,片刀脫手落地,謝文東單臂一揮,金光熒熒,那三人只覺的脖子一涼,身上的力氣消失的一干二靜,軟綿綿倒了下去。謝文東看也沒看一眼,將手中金刀上的血珠甩掉,繼續向前。
等接近廠房內的小樓時,南洪門的人已集聚都極點。小樓周圍,被人包得裡三層外三層,也分不清個數,還有一些人正向小樓內澆汽油,大有一把火燒成灰燼的勢頭。離老遠,謝文東發現一個帶著墨鏡,大聲吆喝的粗壯大漢在人群中指手畫腳,不時命令左右人多灌汽油。得了!謝文東暗暗點頭,向問天他沒看見,就拿這個黑天帶墨鏡的傢伙出氣吧!
謝文東振聲喝喊,引起三眼等人的注意,用手指了指那大漢,手指一劃脖子,叫道:「殺!」此人謝文東和三眼等不認識,可任長風卻有耳聞。北洪門有什麼能人,南洪門知道的清楚,同樣,南洪門有哪些主要幹部,北洪門的人也同樣不陌生。任長風只一打眼,腦中馬上閃過一人,南洪門八大天王之一‘獨眼龍’田方常。他暗按繃簧,同時一甩手中的唐刀,刀鞘飛出,正好擊在一個向他衝殺過來南洪門弟子的面門,頓時鼻口竄血,捂面倒地嚎叫翻滾。任長風吃驚的看了他一眼,聳聳肩,暗下嘟囔道:「你還真倒霉!」說他倒霉,其實也是幸運,如若真衝上前,他的命也難保了,任長風下手刁鑽狠毒,向來少留活口。他提著三尺半長的唐刀,直衝衝向田方常而去,頭也不回喝道:「東哥,把他交給我了!」
「搶什麼風頭嘛!」三眼踢翻眼前一人,偷空白了他背影一眼。雖說他對任長風的傲氣一向看不慣,可也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膽量,確有過人之處。殺近敵陣中央和對方主將單條,恐怕也只有他這種人能做得出來。三眼擔心任長風吃虧,莫不做聲打後面跟了上去。在戰鬥中最能培養感情,這話一點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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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3)第一百二十一章
見任長風和三眼二人一前一後向獨眼龍殺去,謝文東也想上前,還沒等他邁出一步,迎面砍來三刀。他腳步一滑,泥鰍般閃了出去,手臂猛揮,金光乍顯,快似一道流星,繞過一人的脖子,刺進他旁邊那人的喉嚨。謝文東身子一震,收回金刀,再看那兩人,一個喉嚨上陋個血窟窿,另一個脖子一圈血痕,鮮血汩汩流出,緩緩的無力癱倒。剩下那人被嚇得一呆,砍出的刀還沒等收回,謝文東一個箭步竄到他近前,二人臉對臉,之間的距離不足五寸,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清晰而聞。
那人激靈靈打個冷戰,迅速收刀,向謝文東後心猛刺。後者狡詐異常,只看對方的眼神已然知道他要幹什麼,身子提溜一轉,從那人的面前轉到他的身後。他一走不要緊,那人一刀沒刺中謝文東,反由用力過猛,收刀不住,半個刀身直進他自己的小腹。「哎呀!」慘叫一聲,那人抱著插進自己肚子的刀仰面而亡。謝文東殘酷一笑,剛要轉身,前方又殺上來二十多號人,刀棍齊舉,環目圓睜,大有一口把他撕碎吞下的意思。「哈哈!」謝文東仰面而笑,面對二十多大漢毫無懼怕之色。
二十多南洪門弟子把他團團圍住,困在正中,見地上三具未涼透的屍體,暗暗心驚,再看謝文東,滿臉血腥,雙目通紅如血,黑夜中,似乎快發出紅光。「你們,還等什麼?」謝文東搖了搖手中的開山刀,嘴角微微掛笑。
「殺!」他的話激怒了眾人,瞬間,五名大漢,五把片刀,從不同角度向謝文東殺來。冷冷一笑,謝文東豪情頓起。有了剛才的經驗,他對自己的步法信心十足。下面腳步不動,只是身子輕輕一晃,最先刺來的一刀在他腋下穿過,使刀那名大漢一楞,他明明看見自己的刀將要刺在對方的後心上,怎麼莫名其妙的跑到人家胳膊底下了,還沒等弄明白怎麼回事,謝文東臂膀一合,夾住那人的片刀,接著頭也沒回反手一揮,開山刀發出呼呼的破風聲砍向那人的面門。那人再想抽刀抵擋,依然沒有了機會。「撲哧」,血泉噴出,半個腦袋的屍體踉蹌而退,嚇得周邊人群驚叫不斷,連連閃避。謝文東一刀斬掉那人半個腦袋,片刻不停,開山刀一陣猛揮,「噹噹噹……」金鳴連響,彈開另外的四把片刀。抓住機會,集中全身力氣,向一人立劈華山就是一刀。那人不敢褻慢,橫刀攔阻,只聽喀嚓一聲脆響,刀斷,人亡。觸目驚心的血口子從那人面頰一直劃到小腹,可見謝文東這一刀力量之大。剩下三人哪見過如此厲害的人物,膽子差點沒嚇破,互視一眼,話也沒說,轉身幾個衝刺,消失在人群中。剩下的人目瞪口呆的眨眨眼睛,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謝文東一甩開山刀,臉上仍然是淺淺的笑容,道:「下一個,誰來?」抬目,血紅的眼光所過之處,無不被嚇得倒退數步。他環視一週,包圍圈也擴大了一週。
其中一個頭目模樣的人見自己一方的兄弟被謝文東嚇住,氣得直跺腳,罵道:「真是一幫沒用的東西!」說著,他打跨步上前,手中刀一指謝文東,怒道:「朋友,看你的身手好象不是無名之輩吧!」謝文東瞄了他一眼,嗤笑,低頭仔細將凝血的刀身擦了擦,淡淡道:「謝文東!」「什麼?」他突然蹦出一句,小頭目一時還沒弄懂什麼意思。
謝文東無奈,一字一句道:「我叫謝文東!」他可憐的看著對方,憐惜的程度象是在看一個快死的人,小頭目自然還沒有死,可是他看見人群外的金眼。「謝文東?!」小頭目先是一驚,接著大喜,轉頭對眾人高聲叫道:「他就是謝文東,他就是謝文東!!」說著話,一馬當先,生怕別人搶在自己前頭似的,瘋了一般舉刀向謝文東跑出,連他握刀的雙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謝文東沒有動,靜靜的站在原地,嘆了口氣,仰面看向天際。小頭目見他的樣子,心中更是雀躍,暗暗說道:謝文東,這是你找死!等到了他不足三步遠的地方,小頭目高高跳起,至上而下,對著謝文東的腦袋用力劈下。
「砰!」冷然槍聲一響,小頭目還在騰空的身子在空中翻個跟頭,‘撲通’,塵土滾滾,落在謝文東的腳下。太陽穴上出現一個拇指大的窟窿。本來跟在他身後正準備往前撕殺的人一聽見槍響,再看小頭目倒地不起,呼啦,不約而同的退得一干二靜。金眼提著冒著青煙的手槍,正準備射殺抱頭鼠竄的南洪門弟子,卻被謝文東張手攔住,道:「剩點子彈,我們要找的人還沒有找到呢。」金眼眼珠一轉,立刻知道謝文東指得是誰,點點頭,收起槍道:「我明白!東哥!」
再說任長風和三眼二人,向獨眼龍衝殺,南洪門下面的弟子根本攔不住他倆,特別是任長風那把唐刀,粘上傷,碰上亡,幾個照面,以有十幾號人傷在他刀下。這時,獨眼龍也發現他二人,分開人群,上下打量一番任長風,哈哈大笑,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北賊那個自居不凡的小子啊!」任長風站住身,唐刀在他手中打個轉,冷冷道:「就憑你這一句話,你就該死一百次!」「呵呵?」田方常一挑眉毛,微微一側身,手中多出一把方刀,道:「我的命只有一條,小子,有本事你來拿吧!」
任長風看了看他手的刀,長短和自己的差不多,但極其厚重,如同一根鐵條,揮舞起來氣勢磅礴,若不小心被這把刀碰上,不死也掉層皮。任長風緩緩上前,眼睛直勾勾盯著對方的方刀,平靜道:「刀是好刀,只是不知道用刀的人怎樣?!」
二人間的距離逐漸拉進,氣氛也越來越凝重。左右南洪門弟子下意識的退出圈外,留出一小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場子。田方常緊緊握著刀把,面色陰沉。他說得雖然輕鬆,可任長風的武藝他不是沒有耳聞,那可是北洪門內的二號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