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搖……」
謝文東搖搖頭,有些受不了了,他起身道:「這裡已經不屬於我們了。」姜森環視一圈,放眼看去,具是一條條高伸揮動的手臂,在閃光燈下,如同無數條白蛇在跳舞,他嘆了口氣,說道:「真是一些浪費的人。」「浪費什麼?」高強不解。「時間,生命!」姜森道。謝文東哈哈一笑,道:「如果沒有這些人,我們的錢從哪來,誰來養活我們?!」姜森一想也是,文東會能發展到今天完全是靠這些人的‘鼎立支援’。幾人邊說邊往外走,這時,隨著一聲驚呼,一條黑影倒在三人面前。高強反應極快,怕有人對謝文東不利,閃身擋在他身前。還沒等他站穩,只聽旁邊座位上穿來罵聲:「媽的,你和老子裝什麼清高?」
謝文東眯眼一瞧,只見右手邊的一張圓桌旁坐了六個漢子,舞廳內燈光昏暗,他看不清幾人的長相,聽說話的口音似乎是南面過來的。扭頭再看倒在自己腳下的,是一位不到二十的姑娘,身穿服務生模樣的衣服,頭髮披散,身子支坐在地,一手捂著臉,半天爬不起來。這種事在舞廳、夜總會等娛樂場所幾乎天天都會發生。謝文東本不想多管閒事,剛要閃身而過,那幾人中的一位似乎仍不滿意,拍著桌子大呼小叫,嘰嘰嘎嘎,滿口的外語。或許外國人在中國有天生的優越感,或許人們對外國人那種說不出的懼怕和仰慕培養起他們的囂張氣焰,最後那人不依不繞,竟然衝到服務生面前,大庭廣眾之下劈頭蓋臉一頓巴掌。和他一起的同伴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一各個笑呵呵的邊飲酒邊看熱鬧。
謝文東抬的腳又縮了回去,他轉頭問高強,道:「強子,幾年沒用過拳頭打架了?」高強苦思,說道:「大概兩三年了吧。」
「恩!」謝文東點點頭,笑道:「今天有機會練練手法了。」話未說完,猛然一進身,身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笑眯眯道:「你鬧夠了吧。」那人正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抓住,一楞,扭頭見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個頭不高,微微有些單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正笑呵呵看著自己。他沒把學生模樣的謝文東放在眼裡,哼了一聲,用力一甩手臂,哪知對方的手掌如同一把鉗子,撈撈扣住他的手腕,未動分毫,反而把他自己痛得一哆嗦,他大聲急叫數句。和他一起的同伴見狀紛紛起身,向謝文東靠過來。一個身材中等,顴骨高凸的青年大聲喝道:「把你的手鬆開,知道這位是什麼人嗎?」
高強向前一跨步,接過話,淡淡道:「外國人。」青年轉目看向他,怒道:「既然知道是外國人還不讓你朋友趕快道歉?不然我報了警,告你們毆打外國人可不是一件小事。」高強面無表情的從口袋中掏出手機,向前一遞,平靜道:「你抱吧。」「恩?」青年一驚,他還沒見過這樣的人,懷疑高強是有是神經有問題,疑道:「你不怕?」高強漠然道:「我怕,我怕你連一個警察都找不來。記住,在這裡,我們最大!」說完,毫無預兆的晃身甩出一腳,正蹬在那個外國人肚子上,趁他吃痛彎腰之際,猛一抬膝蓋,重重撞在他面門。頓時,外國人慘叫一聲,雙手捂面,跌倒在地,手指縫中都是血,看樣子鼻骨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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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2)第九十九章
「呀!」另外五人驚叫一聲,擼胳膊,捲袖子,拳腳一起往高強身上招呼。
十分鐘後,謝文東三人走出舞廳,手中拿著一條手帕,將手上的血跡擦拭乾淨,隨手扔進垃圾桶。姜森活動一下手臂,發出嘎嘎的響聲,嘆道:「真是好久沒這樣爽快過了。」謝文東笑道:「以後這樣的機會不會少的。」高強木然問道:「東哥是指南洪門?」「沒錯!」謝文東仰面一嘆,說道:「南洪門並非宵小之輩,特別是在南方,勢力根深蒂固,非魂組、猛虎幫那些外來幫會可比。」姜森一笑,道:「即使這樣,東哥還不是拿下南京,直打到南洪門腹地——上海!」
幾人邊說話,邊走到汽車旁,小弟早看見他們從舞廳裡出來,恭敬的將車門拉開。上了車,謝文東搖頭道:「之所在南京大敗南洪門是因為向問天無暇分身,我和他只不過匆匆交過一次手,嚴格來說那次應算我輸了。」
「東哥,勝負論英雄!」姜森道:「不管怎麼說,我們現在從氣勢上要壓過南洪門,這對我們來說還是十分有利的。」
謝文東點頭道:「所以,我們必須要儘快趕回去,和老雷匯合一處,不給向問天緩過氣來的機會。」高強聽後突然問道:「東哥打算什麼時候走?」「越快越好!」謝文東掐指一算,自己出來至少有兩個月,這期間南北之爭還不知道發生多少事了呢。他深思片刻,說道:「我們準備兩天。兩天之後,一舉南下。」「是不是有些匆忙?」高強不放心道。謝文東哈哈一笑,道:「讓老雷和向問天對峙我可不放心,老雷雖機警,但和向問天比起還是不行,我可不希望再在南京和南洪門大開殺戒了。」
回別墅的一路上,武警和安全域性的密探到處都是,特別在別墅區的附近,經常有三三兩兩的陌生人出現,賊眉鼠眼的環視兩圈,很快又消失得無影蹤。對這些,謝文東嗤之以鼻,現在黃震可能做夢也想不到彭書林已在開往俄羅斯的火車上。
如果不讓沒頭的蒼蠅撞在牆上,他們怎會知道痛呢?謝文東揉著下巴眯眼琢磨起來,靈光一閃,他想起一個人。打個指響,給三眼打電話。三眼現在倒是很閒,和李爽在家中喝酒,突然接到謝文東的電話以為出了什麼事,忙站起身問道:「東哥,什麼事?」謝文東笑呵呵道:「這次我回來沒拜訪省長先生,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幫我送些禮物吧。」
「哦!」三眼緊繃的神經輕鬆下來,原來是為了這個啊!他哈哈而笑,道:「東哥,平時我們沒少‘進貢’,而且能讓這老鬼看上眼的東西,一時還真不好找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的眼中只能容下兩樣東西,一樣是鈔票,一樣是女人。」謝文東笑眯眯道,一個人,表面上再怎麼風光無限,再怎麼逍然灑脫,終究會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只要知道他喜歡什麼,那也就相當於掌握了他的軟肋。「一針見血!」三眼完全贊同謝文東的說法,他和這位省長打交道的時間要比謝文東還長,他喜歡什麼,三眼自然再清楚不過了。「他是一省之長,錢自然已不在話下,我們送多少他都不嫌多,既然這樣,」謝文東慢吟吟道:「張哥就幫我給他送去一個漂亮女人吧。現在!」「哦……」三眼一愣神,追問道:「現在就去嗎?」
「恩!」謝文東肯定的答應一聲,接著,又和三眼小聲密語幾句。一會,三眼結束通話電話,對李爽無奈道:「老肥,這酒喝不下去了。」李爽一聽是東哥打來的電話就知道三眼肯定是閒不住了,他悠哉的喝了一口酒,幸災樂禍道:「唉!同樣是人,但命卻有天壤之別。有人苦,有人甜;有人忙,有人閒!」
「是啊!」三眼點點頭,一把抓起李爽的脖領子抬腿往外走,邊走邊道:「既然你這麼閒,我就發發慈悲,幫你找點事做!」
「別……別啊!」李爽連踢帶打,最後牙齒都上陣了,還是沒能掙脫三眼的‘鐵手’,最後,他終於放棄了,無力道:「三眼哥,你讓我穿件衣服行不行啊!」三眼回頭一看,好嘛,李爽上身只穿了一件內衣,腳上穿著拖鞋。屋裡溫度高,李爽是胖人又怕熱,時喝酒早把外套毛衣甩飛了。三眼仰面而笑,嘻笑道:「你不是一直埋怨屋裡熱嗎?現在好了,你終於可以涼快了!」
上車之後,三眼正色道:「老肥,你下面的夜總會有沒有漂亮妞?」三眼所掌管的龍堂大多已協助新成立的小龍堂去開發新地盤了,在他h市的勢力並不多。李爽一聽笑了,神秘西西道:「難道東哥是想……可彭玲剛走,東哥就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三眼揮手在李爽頭頂狠狠來一記老拳,氣道:「你以為東哥和你一樣嗎?」「那是為什麼?」李爽捂著腦袋,不服氣的問道。「送禮!」三眼嘿嘿一笑。李爽下面看管的夜總會不下十家,讓他找出其中最漂亮的小姐還真把他難住了,想了好一會,他一拍腦袋,說道:「有了!」「是誰?」三眼忙問道。「一個男人一見就挪不眼睛的女人。」
李爽說得這個女人叫舒小眉,正說他所說,她確實是一個能讓男人動心的女人。當三眼見了他的時候,有那麼一刻,他的心也為之跳動加速。舒小眉不止是漂亮而已,她身上有天生一股媚氣,彎彎的杏核眼,即使從你身上輕描淡寫的掃過一眼,給人是感覺也如同拋遞眉眼一般,不自覺的被其吸引。三眼一拍大腿,笑道:「行了,就她了。別說是省長,就是玉皇大帝見了也得動凡心!」李爽得意道:「那是當然,也就東哥沒來,不然,說不準,沒準,嘿嘿……」
「不然、說不準、沒準怎樣?」謝文東不知何時斜靠在門框上,笑呵呵問道。
李爽眼睛瞪得快比上兩盞小燈泡,他不敢相信看向三眼,後者拍拍手中的手機,然後肯定的點點頭,道:「剛到夜總會時我就打了電話,正巧,東哥也在附近,結果……」李爽木然的轉過頭,擠出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笑容,說道:「東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