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這話很有用,那連長一聽,不放心的看眼謝文東,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收起槍,站到一旁。

「呵呵!」謝文東笑眯眯的走到房間正中,低頭輕彈手指,說道:「杜兄的速度好快啊!」

杜庭威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有黃震這個師長在,他象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心裡塌實不少,得意一笑,道:「在你謝文東的地盤上,跑得不快哪行啊!」謝文東搖搖頭,道:「我沒有那麼厲害,不然,你也不會在我的眼皮低下殺人。」「殺人?殺誰了?」黃震接過話,若有所思的看著杜庭威。沒等杜庭威狡辯,謝文東立刻道:「彭書林,還有一個無辜的漁民。」「什……什麼?」黃震有些發傻,彭書林是什麼人物,他自然知道,那可是中央下派的特派員,見官大三級的。杜庭威會做出這樣的事,他有些不敢相信。謝文東看出他的想法,冷笑道:「不要不相信,殺個特派員對杜兄來說又算得了什麼,不是嗎?」

杜庭威急道:「黃叔,不要聽他一面之詞,我沒有殺過人,更不會殺彭書林,何況,他是我心上人的父親,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他說的臉不紅,心不跳,一副被冤枉的委屈狀。黃震點點頭,認為他說得不是沒道理,他確實沒有必要這樣做。

謝文東懶著和他爭辯,繼續道:「你不應該殺彭書林,因為他是彭玲的父親,你更不應該殺那個漁民,因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杜庭威心中氣往上湧,大聲喝道:「我沒有殺過人!」謝文東象是沒聽到他的話,又說道:「你不要以為你有個有權有勢的父親就可以為所欲為,在這裡,誰惹上我,那我絕對是他噩夢,只要他一天不死,噩夢就一天不止,天王老子來也不好使,不要把我說得話當玩笑,我只和朋友開玩笑,你認為你可能成為我的朋友嗎?」謝文東的傲骨霸氣讓杜庭威心折,也讓他眼紅,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靠山比對方大得多,可自己卻偏偏比不上謝文東,一見到他,感覺自己總是被壓下一頭,他‘啪’的一拍茶几,惱羞成怒,吼道:「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以為你自己當真了不起了嗎?」

謝文東終於正視他一眼,傲然冷笑道:「至少我是敢作敢當的人,而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杜庭威雖然怒火攻心,但心志未失,仍不鬆口,強顏一笑,道:「我沒殺過人,我承認什麼?反倒是你謝文東,你殺害彭書林的動機要比我多得多吧?!」謝文東在杜庭威眼前搖搖手指,笑道:「你知道彭玲為什麼不選你而選我嗎?因為你永遠也比不上我。」杜庭威咬牙,看樣子狠不得咬謝文東一口,他的軟處被謝文東赤裸裸的揭開,暴露出來。謝文東接道:「我做過的事,不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會一併擔下來,而你,不能!因為你是靠你的父親,你的身上,永遠不會有這種魄力。」

杜庭威雙目圓睜,慢慢佈滿血絲,身子也顫抖個不停。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被人尊著,讓著,護著,誰敢在他面前說出這樣的話。見情勢不妙,連長在後面暗中拉他的後衣襟,打算提醒他不要失去理智。可這時的杜庭威還哪能聽得下去,他一晃身子,將連長伸過來的手甩到一邊,聲勢力竭,連聲音都變了,叫喊道:「謝文東,你不要在我面前裝做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樣,你只不過是個流氓,你殺過的人,恐怕用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

謝文東平靜道:「沒錯,但你說少了,我殺的人,十雙手加在一起也同樣數不過來,那又能怎樣,哈哈……」他仰面狂笑:「我是謝文東,誰能把我怎麼樣?誰敢把我怎麼樣?杜庭威你呢?」謝文東一頓,冷冷道:「你只不過是一隻老鼠,對了,是背後有老虎撐腰的老鼠而已!不值一提。」杜庭威身子快抖成一團,所剩不多的理智被燃燒的怒火燒得飛灰湮滅,猛然間嚎叫一聲,上前一把抓住謝文東的脖領子,一隻手點著自己的胸脯,狂喊道:「彭書林是我殺的,是我殺的,你謝文東有種來殺我啊!你敢殺我嗎?」時間彷彿停止了一般,隨著杜庭威的撕吼,房間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謝文東臉上的狂氣漸漸消失,取而帶之的是一種平靜,他淡淡道:「不用懷疑,我總有一天會讓你的噩夢終結的,但是,不是今天。」他一揮手臂,打掉衣領上的手,嘆道:「我真替你那位了不起的父親感到悲哀。」他緩緩轉身,對黃震道:「事情明瞭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如果你怕他的父親遷怪你,我不介意用我政治部的身份把他帶走。」

好半晌,黃震長長出了口氣,從頭到尾,他的心一直提到嗓子眼,現在,終於落下了,卻摔個稀巴爛,杜庭威終究是鬥不過謝文東啊!在心志上,相差太懸殊。黃震暗歎搖頭。他當然不能讓謝文東把杜庭威帶走,進了他手裡,真就象他所說,那是一個噩夢,杜庭威有個好歹,杜老先生自然會懲罰謝文東,但也不會放過自己。他搖搖頭,一拉房門,準備叫警衛員進來把杜庭威暫壓,在最短的時間內送到北京,交由中央處理,那時和自己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他是明哲保身,想得不錯,但有人反對。連長見事情敗露,恨得牙根癢癢,殺死特派員,這不是弄得玩的,杜庭威有他父親保著,而他呢?他又能靠誰?連長即恨謝文東的狡詐,又恨杜庭威的無能。真是扶不起來的阿斗啊!他暗罵一聲,身子一弓,箭一般的射向謝文東,五指入鉤,扣向他的喉嚨。謝文東是什麼人,他早有準備,本來他以為蒼狼會狗急跳牆的動手,而後者從始至終,一直木頭一般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輕輕一閃身,躲開連長這一抓,沒等反擊,連長已從他身邊竄過,爪勢不變,猛一用力,順勢扣到黃震的嗓子上,另隻手瞬間拔出手槍,抵在他太陽穴上,輕聲歉然道:「對不起了首長,要怪你只能怪謝文東!」

謝文東一臉輕鬆,笑道:「這裡是軍營,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這時,杜庭威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心中後悔莫及,頓時沒了主張,可他還不忘幸災樂禍道:「謝文東,剛才我是承認我殺了彭書林,可你也說過自己殺過人,而且用十雙手都數不過來,今天,你也同樣別想跑。」謝文東聳聳肩,向杜庭威投去悲哀的眼神,說道:「這你也信嗎?我之所以這樣說,完全是為了能把你的真話詐出來。我怎麼可能會殺人呢?我是政治部的,同時我又是一名商人,殺人的事,違法的事,我想都不敢去想,又怎麼可能會做出來呢?!」

杜庭威聽了這話,差點沒吐血,指著謝文東的鼻子,好半晌才說出話來:「你……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把你剛才說過的話當放屁了嗎?」謝文東無奈道:「對不起,我不會承認我沒有做過的事。」遇到謝文東這樣的人,心臟沒毛病也能氣出毛病,杜庭威就是這樣,他感覺心臟壓抑得難受,快喘不過氣來。沙啞如割玻璃的聲音突然響起:「算了,你鬥不過他。」一直沒動的蒼狼不知何時來到杜庭威身旁,可惜的看了他一眼,又道:「謝文東的狡詐又豈是你這種高幹子弟比得上的?!」

謝文東看著蒼狼,微微而笑,而身上的寒毛已隨他的走近頓時根根立起,反射的蹦緊身上每一處神經。

每一次和蒼狼靠近,他都有種在鬼門關打轉的感覺。他討厭這種揮之不去的無力感,對蒼狼的警惕也異常的高。同樣,蒼狼也正盯著謝文東看,他在找他身上的破綻,如果有可能,一擊必殺。二人足足對視五秒鐘,結果蒼狼失望了,在謝文東的笑臉上他找不到任何東西,反之那一雙狹長的細目,閃閃放光,陰柔寒冷的氣息直逼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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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2)第九十二章

如果這時硬動起手來,他仍有信心殺掉謝文東,可門口的一聲斷喝打消了他的想法。「把槍放下!」五名全副武裝的警衛員出現在門口處,手中都拿有五四手槍,槍口對著脅持黃震的連長大聲喊叫。蒼狼暗中一搖頭,袖口已經露出刃尖的雙劍又迅速收了回去。他看著謝文東,淡淡道:「你或許可以成為別人的噩夢,但我同樣會是你的。」說完,在其他人全然沒反應過來時,飛身射向窗戶。「喀嚓!」一聲脆響,玻璃破碎,蒼狼竄出窗外。

謝文東一驚,這可是五樓啊,就算蒼狼再怎麼厲害,他終究只是個人,從五樓跳下去能安然無恙,他不相信。他幾步跑到窗臺,扶窗框向下瞭望,地面除了有幾快碎玻璃,哪有半個人影。謝文東上下左右,看了好一會,最後嘆口氣,不得不承認在前後不到五秒鐘的時間,蒼狼消失了。真是可怕!謝文東心中暗討。連長一見蒼狼跑了,神色更加慌張,他的手槍在黃震腦袋上快壓出血來,大聲嚎道:「都給我讓開,不然我就殺他!讓開!」警衛員相互看看,不知道怎麼辦好。

門口的人越來越多,其中絕大部分是聞訊趕來的警衛員,還有一部分高階軍官,見連長緊緊扣住黃震,一時間還沒弄懂發生什麼事。謝文東轉過身,看著連長道:「我看你還是放開黃師長的好,一旦他有個三長兩短,事情鬧得更大,那時誰都救不了你了。」連長痛苦的狂笑兩聲,只是笑出來的聲音比哭還難聽,他拉著黃震一點點後退,直到貼進牆壁他才感到安全一些。他嘿嘿兩聲,道:「你以為我現在還有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