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氣死我了!」

謝文東對三眼等人和任長風的矛盾,嚴格來說是文東會和北洪門之間的排斥,全當沒看見,依然慢條斯理的一口油條一口牛奶的吃著早餐。只是淡然道:「他,是一個高傲的人,不過,確實有他高傲的本錢。我,挺欣賞他的。」

「嘿嘿!」三眼怪笑一聲,扭扭脖子,脖骨發出嘎嘎的響聲,說道:「東哥,看來我真得和他比試比試了。在我印象中,能被東哥誇讚的人並不多。」謝文東舉目想了良久,好一會才很認真的說道:「確實不多。」

任長風和李爽走出別墅,前者不知從哪拉過一條布帶,用手拽了拽,感覺還算結實,解開衣釦,甩掉外套,從腰間拔出隨身攜帶的配刀,邊將布帶纏裹刀身邊哼聲道:「小子,一會別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喊媽!」

任長風嗤笑,拿出唐刀,釘子步一站,傲然道:「儘管放馬過來。」李爽以前沒見過唐刀,多少有些好奇,仔細打量,刀長大約有三尺,兩指粗細,刀身筆直,只是前端微微有些彎曲,渾體黑透,暗無光澤,他第一感覺這是一把日本倭刀,冷笑道:「中國人用日本的傢伙,一看你也不怎麼樣?」「農民!」任長風鼻子哼了一聲,打心眼裡瞧不起他,愛惜的一扶帶鞘的刀身,懶得廢話,道:「告訴你,這叫唐刀,不過和你說也沒用,你可能連唐刀這個名字都沒聽過。」

李爽老臉一紅,被任長風說對了,他確實沒聽過,不過他會不懂裝懂,眼睛一眯,老神在在道:「怎麼不知道?唐刀不就是唐朝時候的刀嗎?拿個破古董就敢唬人了?」任長風吐血。

隨後出來的三眼一扶額頭,真是丟人啊!他大聲對李爽道:「哪來那些廢話,你要是不打就滾一邊去。」

李爽不再多言,活動一下筋骨,開啟架勢,準備動手。他的樣子很怪,上身前傾,刀和手臂一條直線的背在身後,探著頭,好像歡迎對方來砍他的腦袋。這種姿勢對於經過系統訓練的任長風來說簡直可笑到極點,不過,對於李爽,這是他最舒服,最適合出手的姿勢。院子裡的小弟們見這架勢,不明白怎麼回事,紛紛圍上來。三眼怕引起誤會,大聲道:「沒事,只是普通切磋。」「哦!」眾人明白的點點頭,不過一個都沒離開,而且有越聚越多的趨勢。

這時,李爽突然動了,隨著一聲暴喝,探著頭向任長風衝去,兩條小短腿快步如飛,其速度之迅猛像是一頭奔跑中的犀牛。當他的頭快接近任長風的時候,掄起背在身後的手臂,一刀劈了下去。刀身雖然纏有布帶,但刀借人的衝力,加上手臂的力量,何止千斤重,下落時仍發出刺耳尖銳的叫聲。任長風穩如泰山,不躲不閃,他也想試試李爽的臂力有多大。大喝一聲:「好!」舉刀迎接。「嘭!」一聲悶響,二人一觸即分,任長風倒退出三步才穩住身軀,連連搖晃,從虎口到肩膀,一陣酥麻。李爽退了一步,掌心發麻,虎口疼痛欲裂。二人心中幾乎同時叫了一聲:不錯!

三眼在旁看得真切,暗暗點頭,看來這任長鳳確實非平常人。他雖比李爽多退兩步,但是防守一方,原地硬接,比藉助衝力的李爽多吃不少虧,實際上這一回合二人應算平手。

「該我了!」一個碰撞,任長鳳對李爽不敢再小瞧,收起大意之心,不過鬥志已被激起,哈哈一笑,飛身跳起,至上而下,一刀刺向李爽的腦門。這刀是他最常用的一招,也是試探性的,又疾又刁,而且角度多變,既可以化刺改劃,又可以變成下劈。

李爽的招式多是自己在打鬥中摸索出來的,沒什麼正規而言,以在相對短的時間內用最大的力量打擊對方最脆弱的地方為目的。見任長風來得詭異,嘿嘿一笑,半退小步,微微夠躲開對方刀尖的,接著,從左至右,橫著劃出一刀。

任長風讚賞一笑,看來這小胖子比他想象中要聰明得多,也厲害得多。他人凌空下落,李爽一刀襲來,避無可避,只好收刀自救,後面就算有千招萬式也使不出來了。「嘭!」兩刀接實,又是一聲悶響,任長風身軀被震得斜著飛出去。

他儘量在落地之前將身子控制好,哪知雙腳剛剛一沾地,一個打滑,摔個大腚鐓。若是在平常,以他的身手站穩不是問題,可他忘了這是北方,地面還有厚厚的一層雪。見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李爽心中一喜,這機會他哪能放過,興沖沖舉刀衝了過去。

qisuu中文網---引領移動閱讀新時尚

第六卷這就是法(2)第八十五章

三眼直搖頭,心中還嘀咕著,這叫什麼贏法,勝之不武!他都以為李爽贏定了的時候,躺在地面的任長風突然坐起,一刀刺向衝過的來李爽的小腹,大快了,一眨眼的工夫刀已經貼到李爽的衣服,幾乎出於本能的,他腰身一扭,下意識的避過刀鋒。唐刀貼著李爽左肋險險擦過,也驚出他一身冷汗。真是狡猾的傢伙!李爽怒喝一聲,左臂一用力,硬生生將肋下的刀身夾住,嘿嘿冷笑一聲:「我看你還有什麼花樣?」說著,舉刀對著任長風的腦袋就準備劈下去。刀身綁有布帶,這刀下去雖不至於讓任長風腦袋開瓢,也夠他起個大包痛好幾天的。他心中打算得不錯,不過,高舉的刀卻沒敢落下去。

原來,任長風的刀身剛被李爽夾住,一按刀把的繃簧,「鏜啷」一聲,一半雪白一半烏黑的刀身脫鞘而出,他手臂一使,陰森森,寒氣逼人的刀尖指到了李爽的喉嚨前,很近,恐怕連寒毛都被切下幾根,再近絲毫,就要見血了。所以,李爽高舉的片刀,再也劈不下去了。場中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周圍的小弟紛紛尖聲叫好,鼓起掌來,對任長風隨機應變的能力佩服有加。李爽木然的退後一步,半晌,看了看四周的人群,老臉掛不住,指著任長風鼻子大聲嚷嚷道:「你耍賴,這局不算數!」

任長風收起刀,緩緩從地上爬起,慢條斯理的拍拍身上的粘雪,正色道:「兵不厭詐!如果不是比試,你這時已經死了。」

李爽倒吸一口涼氣,人家說得沒錯,如果真是在戰場上,誰會給敵人留下機會?他撓撓頭,問道:「兄弟,你剛才是故意摔倒的嗎?」一場拼打過後,李爽對任長風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稱呼也變成兄弟了。這時他算是真正明白任長風為什麼那麼驕傲,為什麼那麼盛氣凌人。他有這個本錢。

任長風摩挲著唐刀,像是在撫摩自己的孩子一樣。三眼走上前,看了看李爽,嘴裡嘟嚷一句,盯著任長風冷然道:「該我了。」沒等任長風說話,李爽上前道:「算了,這兄弟的實力挺厲害,不用再比了吧?」「厲不厲害也得我試試才知道。」三眼向李爽一伸手,道:「把刀借我用用。」李爽無奈一嘆,將刀遞給三眼。任長風來者不俱,以前,姜森在他耳邊沒少談起三眼,說他如何如何了得,文東會有今天的成就和他密不可分。這話他聽得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今天有領教的機會自然不會放棄。他朗聲一笑,道:「我想,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二人站隔一米,這麼近的距離都在雙方攻擊範圍之內。毫無預兆,兩人幾乎同時出刀。沒有任何虛招,也沒有上下騰挪的躲避,完全是靠快、準、狠。你來我擋,我攻你守,兩人站在原地,雙刀上下翻飛,看得人眼花繚亂。這麼打,兇險無比,一個疏忽,很可能讓刀身粘上。這戰在外觀上比剛才李爽那戰差很多,不過,其中的危險只有場中比試的二人心中明白。沒到兩分鐘的時間,二人臉上都見了汗,頭頂熱氣騰騰,可是兩人誰都不甘示弱,退後一步,咬牙挺著。又過了兩分鐘,二人的動作慢了,刀出得也不像剛開始那麼急,刀與刀的碰撞發出低沉的啪啪聲。周圍圍觀的人倍感無趣,想走,又捨不得,能看到三眼出手的機會並不多,而且那生面孔的青年似乎也挺厲害,可不走,這二人打得實在無聊,哪裡是在切磋,簡直是兩個玩拍手掌的小孩。再次過了兩分鐘之後,三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像是拉緊了的風箱,任長風也好不到哪去,氣喘如牛,一張白臉憋得通紅。令人佩服的是,這二人依然沒後退半步,各不相讓。

謝文東不知道何時走出別墅,站在門口,手中還拿了一根油條,邊看邊吃。當他吃完時,見二人也打得差不多筋疲力盡了,拍拍手,大聲喊道:「行了,切磋到此為止,沒分勝負,留到以後再說。」

謝文東發話了,本來已到了強弩之末的二人紛紛向後竄出數步,站穩身子,先抬頭看看對方有沒有追來,接著,三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肺子憋得快要炸了似的。任長風手臂連提刀的力氣都沒有了,見三眼坐在地上,他精神一鬆,脫力,毫無感覺的手掌再也抓不住刀把,唐刀脫手刺進雪地中。謝文東笑眯眯的在二人身旁轉了兩圈,問道:「兩位,感覺對方怎麼樣?都沒讓自己失望吧!」張任二人互視一眼,三眼大嘴一瞥,不消一顧道:「還算可以吧!」任長風則更狂,雙目望天,面無表情道:「沒我想象中的那麼了不起。」三眼聞言氣不打一處來,兩個深呼吸,顫巍巍的爬起,怒道:「不服,接著打!」「我還怕你不成?!」任長風強拄著唐刀算是站起身。看來這一場惡鬥根本沒打出個所以然來,誰都沒服誰。謝文東嘆口氣,皺眉道:「現在,你倆給我都回屋去,好好洗個澡,再胡鬧,一人打三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