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導員聞聲一楞,轉頭一看,迎入眼中是一張燦爛的笑容,他驚訝道:「謝文東!」謝文東撓撓頭髮,笑道:「沒想到符老師還記得我!」

導員呵呵一笑,道:「曠課一年,我教學好幾十年還是第一次遇到,想不記得你都難!怎麼,這時候回來幹什麼,我都快把你除名了。」謝文東笑容不改,道:「我是回來參加考試的。」導員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沉聲道:「考試?曠課一年,既沒向我請假,又沒事前打招呼,你還考什麼試?我看你也把學校放在眼裡,回家算了。」

謝文東懶著廢話,直接道:「我是沒把學校放在眼裡,但我還得要畢業證,所以,想請符老師幫幫忙。」說著,他從口袋中掏出一牛皮紙信封,塞進老頭手裡,道:「學生的一點心意,老師買些煙抽。」導員本不想要,但感覺手中信封的重量沉甸甸的,大概不下數千元,雖不多,但對一般人來說也委實不少。老頭變臉如變天,面無表情的恩了一聲,把信封放進提包內,打著官腔道:「你家不是本地的吧?」謝文東點點頭。老頭一臉惋惜道:「外地人在這裡上學也不容易,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錢能通天!這話一點都沒錯。謝文東心中冷笑一聲,下不為例,就是下次還要送錢,面上笑呵呵,心照不宣道:「一定!」

「恩!」導員大點其頭,道:「我還有事,先走了,記得考試要來參加,不然我也幫不上你。」臨走前又對謝文東小聲說道:「現在剛上課,既然來了,別錯過,去上一節課意思意思。」

謝文東含笑道聲好。等老頭慢悠悠走後,他嘆了口氣,為教室裡一屋子的學生惋惜,有這樣的老師能培養出什麼樣的人才,在這種環境下,能出淤泥而不染的能有幾人,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沒了這些人偽君子,那壞蛋也沒有生存的空間。謝文東呵呵一笑,走到教室門前,輕輕摳門。片刻,裡面傳來不耐煩的聲音:「進來!」

謝文東推門而入。教室很大,足有七八十平方,裡面密壓壓做有一百多人,可謝文東認識的卻沒幾個。講課的老師對謝文東面生得緊,這也難怪,他一節課沒上過,老師要是對他眼熟就怪了。問道:「你有什麼事嗎?」教室中二百多道目光一齊射向謝文東,裡面大多帶有疑惑。他在學校沒上過幾節課,一個班的同學也只是匆匆照過幾面,那時剛開學,互相之間不熟悉,他的相貌又不出眾,班裡同學能認出他的恐怕不超過十個。雖然被百人注視不是一件舒服的事,不過謝文東早已經習慣了,他老神在在道:「我來上課!」老師瞪了他一眼,疑問道:「你是這班的學生嗎?」說著話,轉頭向看其他人,想求證一下。

大部分人都搖頭,表示不知道。這時一個聲音在教室後方響起:「他是!他叫謝文東。」

哦?謝文東仰目一看,說話之人不下一米八,滿臉的落腮鬍子,膀大腰圓,一年多時間沒見,謝文東還是認出他是和自己同一個寢室的老五。老師點點頭,開啟點名冊翻了一陣,好會才看向謝文東,說道:「如果我沒記錯,我的課你好象一節也沒上過。」謝文東暗歎一聲,別說你的課,其他人的課也沒上過。他歉然道:「實在不好意思,現在我來了。」

老師長吸兩口氣,冷聲道:「出去!」謝文東眨眨眼睛,低頭想了一會,眼睛四下一看,第二排裡中間有處空位,他大步走上前,對外面的學生道:「對不起,請讓一下,我進去。」他聲音不大,但卻帶有陰柔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外側的三名女生木然的起身,讓出一條空道,謝文東側身閃了進去,撣了撣坐椅上的浮沉,一屁股坐了下去。

見他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裡,也同樣沒把他這老師放在眼裡,這三十歲出頭,頂著律師頭銜的男老師勃然大怒,猛得一拍桌子,大聲喊道:「我讓你出去,你沒聽見嗎?」

謝文東微微一笑,道:「我既然已經教了學費,就有在這裡上課的權利,只要不是我自願,沒有人可以讓我出去。老師也是一樣。」「你……」老師指著謝文東,半晌沒說出話來,嚴格來說,不管再怎麼壞的學生,老師確實沒有權利把他請出教室。謝文東繼續道:「上學交學費是我們學生的義務,而聽老師講課是我們的權利,希望老師不要浪費我的時間。還有,我順便問一聲,這節是什麼課?」旁邊的女學生還是第一次見到謝文東這樣有‘魄力’,敢和老師如此說話的人,心中對他好奇,壓低聲音道:「刑法!」「刑法?」謝文東搖頭而笑,道:「刑法我很熟悉,自學了很久呢。」「撲哧!」兩旁的人忍不住發笑。謝文東的話不假,他對刑法還真下了一翻苦功,特別是量刑上,他自己粗略曾估算一下,如果他被量刑的話,就算長了一百個腦袋也會挨一百顆槍子。但天下能制住謝文東的能有幾人,能給他量刑的又有幾人?!

老師足足運了半分鐘的氣,才勉強把心中怒火壓下,從牙縫中一字一頓道:「繼續,上課!」老師轉身,邊拿粉筆在黑板上寫邊道:「下面,講搶正當防衛與防衛過當……」「噶嘣!」一聲,老師一句話沒說完,脆弱的粉筆在他顫抖的手中斷為兩節。

謝文東聽了一會,索然無趣,這時,後面一個紙團砸在他腦袋上,轉頭一瞧,大後方老五正伸長脖子想他招手,旁邊還有其他一個寢室的五人,紛紛眯眼笑呢,特別是老三,半起身,撅著屁股,向他揮動手臂,低低拉長聲音,用嗓子眼喊道:「過來坐啊,別一回來就擠在女人堆裡!」謝文東一聽,仰面無聲而笑,眨眨眼睛,卻沒有起身的意思。他雖不把老師放在眼中,但也不想做得太過分,上課時亂竄,他怕老師忍不住會發瘋的。或許教室太暖和了,或許這幾天的連夜奔波讓他太疲勞,或許老師的聲音過於催眠,卷意如同潮水一般襲來,謝文東低頭打個呵欠。他正想趴在桌子上小睡一會,旁邊的女生看了看他,怯生生問道:「你真是我們班的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謝文東朦朧雙眼,點點頭,道:「我很忙,不經常來上學。」「忙什麼?你上班了嗎?」唉!謝文東嘆氣,無奈道:「忙打架,忙殺人,忙放火,忙搶劫!」

「呵呵!」女生小聲嬌笑,道:「你真逗!」「是嗎?」謝文東轉目瞄瞄女生,第一感覺就是白淨,面上沒有一絲雜質,靜如去皮蛋白,十八九歲的樣子,容貌秀麗淡雅,幾縷頭髮染成深紅,新增些許成熟與活潑,但這掩飾不住她的天真。謝文東看不出她的天真是自身的還是裝出來的,他也不想去分辨,只是淡然說道:「你是第一個說我逗的人!」「恩?你不象嚴肅的人嘛!」女生如星雙眸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謝文東打個呵欠,伏在桌子上,眼睛慢慢朦朧,喃道:「不嚴肅,但我是壞蛋!」

一個人說自己是壞蛋,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都會被人當成玩笑,特別是謝文東這樣長相清秀,身材中等卻又微微偏瘦的人,不認識他的人決不會把他和壞蛋聯絡在一起。女生自然也不信,以為他在開自己玩笑,媚氣橫生,嬌聲嗔道:「聽你說話好象沒有一句是真的。」女生轉眸的媚氣很電人,謝文東卻無福消受,低弱鼾聲微起,枕臂睡著了。女生的白臉頓時更白,她在學校內未必算是最漂亮的,但在班級中沒有女生能和她相媲美,自然成了眾人中的焦點,不少男生如同蒼蠅一般在其身邊左右旋轉圍繞,從小到大都是如此,被人捧著的感覺她早已習慣,可今天碰上一個不把她放在眼中的男生,在自己主動搭腔的情況下竟然睡著了,這口氣憋在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看著謝文東香甜的睡容,真想在他臉上很很掐兩下,不過她還是忍住了,心中不停唸叨:淑女!淑女!保持淑女……還好,她沒有把想法付之於行動。

更多精彩,盡在qisuu中文網

第六卷這就是法(2)第六十七章

漂亮女生氣得差點吐血,可後面有一個人很高興,或者說很得意,就是黃蕾。剛開學時,謝文東在學校附近和流氓的一場惡戰對她印象極深,她對謝文東表示過好感,可後者對她卻一直不冷不熱,本來謝文東在學校就沒住過幾天,再後來,徹底失蹤,連個人影子都找不到,直至大二中期,黃蕾才找了一個男朋友,就在她快把謝文東忘記的時候,沒有想到,他又出現了。和以前沒兩樣,還是那一席黑衣,眼睛依然明亮得讓人無法正視,唯一改變的就是他更加成熟了。黃蕾之所以得意,是謝文東不只對自己視而不見,對比自己漂亮的女生也是如此,人,總是有種虛榮感嘛!

「鈴~~」隨著一聲鈴響,這節刑法終於結束,老師似乎片刻也不願在教室多呆,逃也一般離去。他走得快,外面一大群人進來得更快,各個手中拿著膠水,白紙,上面有早已寫好的某某時間某某學科佔坐的字樣。進到教室,紛紛找各自自認為不錯的位置,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把紙條貼在桌面上。快到考期,這種情況很常見,學生們事先打聽好各科考試的考點,然後紛紛在‘不錯’的位置上貼紙條佔坐,為考試順利過關打下‘堅實基礎’。有三個男生在教室裡掃了半天,最後選定謝文東的位置。走到近前,其中一個‘卡尺’頭的學生手往桌子上一拄,老氣橫秋道:「同學,讓一下,佔座!」

「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