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他對一旁的手下道:「出去看看,怎麼回事。」「恩!」那人答應一聲,下了車。幾乎同時,謝文東也從車上下來,和那人一前一後向黑色轎車走去。兩輛轎車的車門幾乎同時開啟,從裡面鑽出八名黑衣大漢,其中一禿頭漢子目光陰冷,冰冰掃過金三角那人,目光落在他身後謝文東的身上,本來冰冷的眼睛頓時亮光一閃,變得火熱。大漢氣勢凌人,但金三角一向囂張慣了,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中,那人走到大漢近前,抬腳一踢轎車車身,怒聲道:「你們是什麼東西,快點給我滾開。」

禿頭大漢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直勾勾射在謝文東臉上,冷然道:「謝文東?」

謝文東笑眯眯的一點頭,還沒等他說話,金三角那人忍不住了,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氣,指著禿頭的鼻子大叫道:「你他媽是聾子嗎?沒聽見我說話?我們……」沒等他說完,禿頭看著謝文東嘿笑一聲,陰沉沉道:「找的就是你!」他眼睛雖看著謝文東,但插進口袋中的雙手也伸出來了,快似閃電,一把將指著自己鼻子的手腕抓住,鐵鉗般的手掌微微用力一扭,隨著喀嚓一聲脆響,金三角那人的腕骨應聲而斷,他胳膊舉著,但手掌已經搭拉下去。那人一楞,等他看清自己的斷腕後才感覺到突如其來的巨痛感,可還沒等叫出聲,一把雪亮的鋼刀刺進他的心臟。他張開的嘴巴叫不出一個字,口內都是鮮血。張大的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禿頭漢子。他看著沒錯,這一刀正是禿頭刺的。

禿頭漢子張開手掌一推他面門,那人胸前噴射出一道紅癬泉,退了兩步,如同被鋸斷的樹莊一樣直挺挺的倒下。腿還在一伸一縮的抽搐。自始至終,禿頭漢子的目光一直沒離開謝文東,即使這樣,殺死金三角那人沒超過五秒鐘。謝文東看著很真切,所以心中難免有一絲寒氣,忍不住嘆息,南洪門確實高手如雲,這不起眼的禿頭漢子實力未必在任長風之下,下手之狠毒卻有隱隱超過。那禿頭漢子沒有給他太多觀察的時間,大喝一聲:「謝文東,那你命來!」話聲未完,刀也到了。

刀未到,刀風先至,風中還掛著未冷的血珠,打在謝文東臉上,火辣辣的。謝文東不是沒準備,只是這一刀太快,連給他左右閃躲的機會都沒留下,他只好選擇向後退。謝文東急急向後倒竄出去,由於力量過猛,落地後站立不穩,又滾出兩米多遠,狼狽是狼狽的可以,不過終於躲過這致命一刀。這時,後面的姜森,任長風,阿水等人也都紛紛從車上下來,事情發生太快,甚至沒看清禿頭是怎樣出刀的,金三角那兄弟已經掛了。阿水見自己人血漸當場,眼看著是活不成了,痛的嚎叫一聲,伸手就摸槍,這一摸才發現腰間空空如也,突然想起來時老鬼怕他們出事,畢竟去的市局,讓人發現帶槍不好解釋,把槍都收上去。阿水直咬牙,從回車內,一把將車椅墊子掀開,裡面空格內有幾把快生了鏽的大片刀,看樣子不使用已有不短的時間,但現在他也管不了那麼多,大喊一聲道:「兄弟們,給我抄傢伙!」

禿頭見一刀未中,也是大出意料之外,自己這全力一刀,天下能躲過的人沒有幾個,看來謝文東能鬧到今天也不是僥倖。他幾個連步上前,沒等謝文東爬起身,至上而下又是一刀。這一刀的威力好象更勝剛才那一刀,超快速下劈的刀身劃過空氣發出嗡嗡聲,刺耳而驚人肺腑,謝文東簡直懷疑這一刀劈在自己身上會豎著將自己一分為二。他如果盡全力或許能躲過,但他沒有躲,他低頭時看見一雙皮鞋,任長風的皮鞋。謝文東知道自己不用躲也不會有事的。

「噹啷啷!」金鳴乍起,火花四漸。任長風看出對方這一刀力量不小,他用了全力抵擋,等兩刀一碰,他覺得自己手腕一沉,臂膀從根麻到頭,險險刀沒脫手。兩把刀在謝文東鼻尖上停下,只要再向下一點,他的鼻子恐怕就不保了。謝文東挑挑眉毛,急忙爬起身。任長風盯著禿頭漢子,冷然問道:「兄弟不是無名之輩吧?!」

qisuu中文網倡導移動閱讀新時尚

第六卷這就是法(2)第六十章

全力一刀被人接住,禿頭漢子心中一顫,知道遇上對手,雙眼瞪著溜圓,也不多說話,抽回鋼刀,反手輪起又是一刀,直劈任長風頂梁。好快!雖然是敵人,任長風還是忍不住讚歎一聲,這人可以說是他平生僅見的刀中高手。禿頭漢子的強悍同樣也擊起他本身的好勝心,不躲不閃,舉刀硬結。‘當’的一聲巨響,任長風退出兩步才把身子聞住,兩條膀臂如同過了電一般。他臉上不但沒有痛苦之色,但而神采飛揚,大喝道:「你也接我一刀試試!」說著話,急行兩步,三尺多長的唐刀從下而上,向禿頭漢子的小腹撩去。這一刀又快又詭異,石光電閃,禿頭漢子根本沒看見刀身,只覺得一道寒光逼向自己下身,他反應快極,幾乎出於本能的向後一仰,唐刀在空中劃出一條明亮的半月光芒,在他面前一閃而逝,禿頭退了兩步,肚子微涼,低頭一看,小腹的衣服被劃開一條三寸有餘的大口子,顯顯傷及身體,他一生征戰無數,還沒有第一招就吃虧的時候,心中又驚又怒,大吼一聲,輪刀和任長風殺在一起。

他倆打成一團,其他人也沒閒著。和禿頭漢子同來的那七人紛紛拔出片刀,向正打算後退的謝文東衝去。

謝文東哪會將這些人放在眼中,但不想和他們糾纏,快步退了回去。姜森和金眼幾人剛想上前,被他悄悄拉住,微微搖了搖頭。幾人一楞,狐疑的看向謝文東,他輕鬆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向後面撇了一眼,道:「這些人自然會有人會對付,你們留些體力,後面的敵人實力恐怕更強。」姜森幾人向後看去,可不是嘛,後方有數輛汽車無聲無息向這邊緩緩駛來,如果裡面坐滿了人,姜森略微估算一下,少說也有四五十號。幾人互視一眼,面上都流露出謹慎之色,金眼從腰間拔出一把槍交給謝文東。謝文東和姜森三人是乘坐飛機來的,武器無法隨身攜帶,到了昆明之後,槍刀都是金眼為其準備。金眼自己也拿出一把槍,通體漆黑,槍型碩大,即使沒拿在手中也能看出它分量不輕,金眼熟練的上堂,開啟保險,笑呵呵的向正激戰的任長風二人走去。姜森眉頭一皺,知道這傢伙要幹什麼,江湖上兩人爭鬥,最忌諱的就是第三者背後下毒手,他轉目看謝文東。後者笑眯眯的沒什麼反應,只是輕聲笑道:「非常時刻,就要用非常的規矩。」

這一句話無疑是給金眼打了一針強心劑,本來還有些估計,謝文東這麼一說,他放開腳步,來到二人附近,大喝道:「長風,讓開!」任長風和禿頭激戰正酣,不分上下,突如其來一聲斷喝把他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全力揮出一刀把禿頭漢子逼退一步,抽身跳出圈外。尋聲看去,原來是金眼,疑聲問道:「怎麼了?」

金眼並不答話,舉起手臂,對著禿頭就是一槍。如果換成別人,決難逃金眼這槍,不過禿頭似乎找有準備,槍聲還沒響,人已經躍進路旁的荒地裡,身影晃了幾晃,頓時消失在黑暗中,同時,草地中也傳來禿頭的聲音:「北洪門,盡用下等手段,朗朗虛名,也不過如此。」金眼和任長風同時一跺腳。前者是一槍沒把對手打死感到惋惜,大好的機會沒抓住,以後再想把這人至於死地更加困難,有這麼一個存在,不管是對謝文東還是對北洪門,都是一個潛在的威脅。任長風沒想這麼多,他心中象著起一把火,上前拉住金眼的胳膊,怒聲道:「我正和他對決,你插什麼手?」金眼向後一指,平靜道:「我怕後面那群‘朋友’不給你這樣的機會。」任長風向後一瞧,黑暗中隱約有黑影移動,心中一震,他蹲下身,再看,發現至少有十數輛汽車正緩緩開來。人不是站得越高就看得越遠,有時候你站著看不清的東西,趴在地上卻能瞧清楚。任長風自然知道這個常識。他從地上跳起,說道:「南洪門的人?!」金眼點頭道:「沒錯!」任長風心中的火頓時滅了大半,手指一擦刀身,自語道:「看來他們人不少。」金眼掂了掂手中槍,道:「這把槍有二十顆子彈。」

正如謝文東所說,那幾個和禿頭同來的人確實有人幫他對付。阿水和他帶來的十幾個手下拿著片刀攔住七名黑衣大漢。雙方沒什麼好說的,一邊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謝文東的命,另一邊想為死去的兄弟報仇,你可以說金三角里的人壞,說他們邪惡、殘忍,但是他們多年在一起的感情旁人無法領略到,無數次生死戰鬥,無數次的並肩作戰,他們之間甚至比親兄弟還親,打死一人,會討回十倍百倍的代價。雙方紅著眼睛殺在一起,刀刀砍向對方要害,刀刀見血,片刻工夫,雙方有數人倒地。謝文東見差不多了,對姜森一使眼色,道:「幫他們一下。」

姜森點頭答應,抽刀上前,正趕上一人退到他身前,一笑,伸手拍拍那人肩膀,說道:「兄弟,你可以了!」

那人被他突然的一拍嚇了一跳,急忙回頭,看清姜森的面容後臉上佈滿疑惑,不知道這個子不高的青年是誰。姜森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沒有任何預兆,揮手就是一刀。姜森刀法並不見長,但也非一般人可比,而且來勢突然,別說這人,恐怕換成任長風也難以躲避。那人慘叫一聲,胸前被斜著劃開條一尺有餘,深可及骨的口子,晃了兩晃,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