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謝文東結束通話電話,走到走廊窗前來回徘徊,好一會才停住身,輕嘆了口氣,撥打秋凝水手機。他心中對秋凝水始終有一種愧疚感,或者說是負罪感,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讓謝文東害怕的人,那秋凝水絕對算是一個。謝文東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面對她。
電話很快接通,另一邊似乎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似乎也知道他打電話的目的,沒有說話,謝文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個天各一方的人,拿著電話卻默默無語。
還是謝文東最先打破沉寂的尷尬,先開口道:「是凝水嗎?」電話另邊沉默了一會,依然乾脆和清澈的聲音傳來:「是我!你是文東吧?!」「恩!」謝文東苦笑一聲,道:「這一陣還好嗎?」秋凝水道:「老樣子,沒什麼好不好的。你呢?」謝文東道:「我也是!只是這一陣比以前累了一些。」「哦!」話說到這,兩人又沉默下來,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斷斷數月沒見,兩人之間的陌生感油然而生。謝文東知道,他倆永遠不會再有第一次見面時的那種情景出現。這讓他感到悲哀,本以為兩人會成為最好的朋友,成為知己。「聽說你扣下一批金三角的貨?」
秋凝水嘆息道:「你打電話來主要是想問這個吧?!」謝文東想說不是,可卻無法說出口,他選擇不語。秋凝水接道:「如果沒有這件事,你恐怕永遠不會打電話來的!」
「不!」謝文東急道:「我是關心你。金三角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會不知道,扣下他們的貨,他們又怎會放過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好嗎?」秋凝水道:「我沒有開玩笑,打擊毒品,是一個警察應該做的,我相信我做有沒錯!」謝文東嘆道:「你做的是沒錯,可是你也會因為這個‘沒錯’而丟掉性命。」秋凝水語氣堅決道:「我不在乎!如果你打電話來只為說這些,那我們沒什麼好聊的了!」說完,她快速結束通話電話。謝文東聽著嘟嘟的盲音,喃喃道:「可我在乎!」
他還在沉思的時候,電話又響起,謝文東一震,拿起一看有些失望,原來是老鬼。老鬼道:「剛才我和將軍通了話,他說三天,如果三天秋凝水不把貨吐出來,那就開出兩百萬的‘暗花’買她的腦袋!老弟,這回可不是開玩笑,你看……」
謝文東沉默片刻,說道:「我去昆明。」「什麼?」老鬼驚訝道:「你來昆明?不至於吧,只是一個女人而已。」謝文東道:「我說過她是我的朋友,反正在我沒到之前,凝水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老鬼委屈道:「如果過了三天她還把鬆口,那將軍也會拿我是問的。我感覺我自己很象夾在餡餅裡的餡,左右為難。」謝文東仰面一笑道:「你是老鬼嘛,什麼事能難得住你?!」老鬼道:「我只是不想變成真鬼。」
謝文東結束通話電話,一臉平靜,讓人看不出有何變化,從新回到會議室內。裡面眾人正等得不耐煩,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猜測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見謝文東回來,眾人急忙正身做好,會議室內頓時安靜下來。謝文東一笑,道:「沒什麼,只是一個老朋友打來的電話,我們繼續。」他頓了頓,然後和眾人商討起對南洪門的進攻計劃。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什麼,但姜森感覺到不對勁,雖然謝文東面上風平浪靜,但說話時暗露焦急,姜森和他相處多年,哪會看不出來。再說他會有什麼老朋友,謝文東的朋友姜森基本都認識,覺大部分是文東會的,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他不會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事呢?訊息最靈通的暗組頭目姜森也是猜不出一二。
草草開完會,謝文東讓眾人回去休息,姜森沒馬上離開,而是在走廊轉了一圈又溜達回會議室,後面還跟著兩隻‘小尾巴’,一個是東心雷,一個是任長風。這兩位沒看出謝文東不什麼不對,卻看出姜森魂不守色,散會時不走,故意慢吞吞的留在最後,東心雷和任長風都是聰明人,互視一眼,雙雙點頭,跟在姜森身後也回了會議室。
姜森眼角掃過後面這兩位,一翻白眼,也不理他倆,直接走到謝文東身旁,輕聲問道:「東哥,是不是有什麼事?」
謝文東轉頭看了看他,還有他身後伸長耳朵的東心雷和任長風,呵呵一笑,道:「是有事!我準備去趟昆明。」
「去昆明?」耳朵尖的任長風橫著走過來,搖頭道:「東哥,去昆明幹什麼?那裡可是南洪門的底盤,你去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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