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蕭方打來的告急電話,說總部受到謝文東攻擊,讓他領人速歸。戰龍聽後仰面大笑,只是沒笑出聲,他滿口答應,說道:「蕭兄放心吧,我領人馬上回來支援。」說完,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對一旁的心腹手下笑道:「怎麼樣,坐鎮後方也不安全啊!」他大手一揮,拉長聲音道:「撤吧!」一聲令下,南洪門幫眾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稀裡糊塗的跟著戰龍往回走。

戰龍走得並不快,對蕭方讓自己去試探謝文東有沒有埋伏耿耿於懷,故意放慢速度,想讓蕭方多吃一些苦頭。

出了市區,剛進入南郊,只見前方火光沖天,人聲鼎沸。戰龍一楞,暗道還沒有到總部啊,怎麼這裡就開始大亂了。他帶人急行一陣,等接近之後再看,好嘛,人山人海,也看不出有多少人擠在一起圍住一坐孤零零的二層小樓,其中有不少還正向小樓內扔沾過汽油的衣服,樓內濃煙滾滾,火光也是從樓中發出的。戰龍聚睛細看,終於弄明白了,原來這小樓正是魂組落腳的地方,那點火的人不用說,定是北洪門弟子。

他想得沒錯,小樓是魂組住的地方,外面那些人正是謝文東派來的四大瓢把子及其一干手下。

這四人以為謝文東讓他們攻打魂組是揀了一個大便宜,等到了之後才知道魂組雖然只有二十幾號也不是好對付的。

魂組佔據地利,四大瓢把子雖有數千人,但吃虧在地形不熟,而大多數人用的只是片刀,哪頂得住魂組的真槍實彈,一輪進攻下來,魂組的防守沒打破,自己反到死傷數十號。四大瓢把子之一的吳業開有些掛不住,一拉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將嘴上半截煙往地上一扔,大叫道:「奶奶的,幾千人竟讓他媽的二十來人給壓住了,繼續給我衝,向前的有獎,後退的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吳業開這一叫,下面的小弟都是一哆嗦,這位瓢把子脾氣暴躁是出了名的,他說到的也真能做得出來。

眾人在他威脅下又衝了幾次,但均被打了下來,損兵不少。房國棟一看這樣不是辦法,就算衝到最後能拿下魂組,自己一方也會有不小傷亡。他把其他三人聚在一起一商量,還真想出個好注意,既然魂組躲在樓內不出來,佔據地利,那就用火攻,把他們燒出來。他這一說,其他三位瓢把子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房國棟令人將所坐汽車的汽油全部倒出來,又讓手下脫掉外衣,淋上汽油,點燃之後往樓內扔。這一招大出魂組意料之外,沒想到他們的膽子能如此之大,公然放火。樓房本來就有些年頭,內部破舊不堪,加上大多結構為木質,沾火就著,這一燒,根本沒有辦法控制,火借風勢,風乘火威,一坐二層小樓瞬間成了火樓,直把魂組燒得鬼哭神號。魂組那二十來號人除了少數幾個逃出來,大多被活活燒死在樓內。就算逃出來,外面迎接他們的是數千把鋼刀。四大瓢把子的手下把魂組恨得牙癢癢,這回他們被燒出來哪會手軟,一擁而上,亂刀齊揮,僥倖從火坑中逃出來的魂組成員頓時成了血人,身上橫七豎八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

那三大瓢把子在後方看得真切,吳業開高挑大指,嘆道:「高!真是高招!房兄計謀過人,小弟這回算是服氣了。」

房國棟面上有光,謙虛一笑,道:「雕蟲小技而已,吳兄過獎了。」

這四人正在得意之際,戰龍領人從後面上來了。雙方都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對方,房國棟心中奇怪,戰龍不是去打市區了嘛,怎麼突然殺回來了?戰龍多少有些明白過來,難怪在市區中沒有遇到北洪門弟子,原來都暗中潛出市區偷襲自己的本部和魂組了。雙方沒什麼話好說,既然碰了面就沒有不動手的可能。短兵交接勇者勝。雙方數千人剎時間混戰成一團。剛開始,四大瓢把子還不落下風,和戰龍手下你來我往,打得有聲有色,沒過多久,戰龍摸清了四人的底細,知道謝文東沒在其中,他不再保留,令手下大舉壓上,他自己也沒閒著,兩把手槍,如同兩面招魂的旗幟,每一聲槍響,都有一人中彈倒地。

戰龍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他所衝之處,北洪門弟子紛紛退讓,不敢正對其鋒芒,那四大瓢把子跑得更快,只要見戰龍益友要過來的意思,早早閃到一旁,生怕和他有對面的機會。帶頭的如此,下面人可想而知,雖然雙方人數相差不多,但北洪門的敗局已經顯露出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正在激戰的雙方誰都沒發現不遠處的草叢中還隱藏著一波人,十幾條大漢伏在枯黃的草下,默默無語的看著眼前‘壯觀’的場面。這些人全部黑衣打扮,其中一個身材魁梧,五官如同刀切一般,稜角分明,雖在黑暗之中,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發出寒光。他蹲在最前面,嘴裡叼著一根枯草,邊看邊點頭。一旁有人搓了搓發麻的雙腿,上前問道:「劉哥,咱們幫不幫?」

大漢一笑,柔聲道:「幫什麼,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東哥說過,靠不住的人不如早點交代的好。」

「哦!」那人一點頭,又退了回去。這大漢正是劉波,他帶著暗組來了有一段時間,四大瓢把子怎麼帶領數千手下被魂組二十幾人打在門外,又怎麼放火燒樓,這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一直沒站出來,謝文東事前早料到,四大瓢把子攻打魂組,他們一定會遇到戰龍。果不其然,蕭方一受到攻擊,被他派到市區的戰龍回撤,正好遇到四大瓢把子圍攻魂組。四大瓢把子是什麼樣的角色謝文東很清楚,這四人捆在一起也比不上一個戰龍,他叮囑劉波,隱藏在暗中,只許看,不許出手。

謝文東追趕受傷而逃的蕭方,蕭方沒追上,反把紅葉引出來。謝文東並不認識紅葉的人,只是這一行人等太過於特別,而且身上那股殺氣也不是普通人所有的,雖然在大廳內有百於人在撕殺,場面混亂,謝文東還是注意到這十幾個人的出現,暗暗加了小心。就在他小心戒備的時候,那紅葉帶頭的王喜也看見了他。王喜也沒見過謝文東本人,只是其照片沒少欣賞,一見從樓梯跑下個年輕人,模樣普通,身材中等,但一雙眼睛細長而閃閃發光,這正是謝文東的標誌。為了確定,王喜還是高聲大喝道:「謝文東!」這一聲洪亮而悠長,把謝文東也嚇了一跳,叫名字就叫名字吧,喊這麼響幹什麼?他舉目看向聲音源頭的王喜。這下王喜確定這人是謝文東沒錯,幾乎同時抬起手臂,扣動扳機。

‘砰!’謝文東暗喝一聲好快,不過他躲避的本領非槍法可比,王喜肩膀一晃時他就知道不好,身子橫著飛了出去。子彈擦著他的衣服飛過,連肌膚都能感覺到火辣辣的一熱。他竄出一米多遠,身子剛粘地,見眼前有人影晃動,他一把把那人抓住擋在身前。果然,一陣槍響,被謝文東抓住的那人胸口頓時多出十幾個窟窿,人已經斷氣,但身子卻沒有倒,謝文東用一支手支撐住屍體,另一手握槍從其胯下伸出,向紅葉等人的方向連扣扳機。

大廳本來就不大,加上人多擁擠,謝文東這一頓憑感覺的亂槍還真打中不少人,有紅葉的,也有南洪門弟子,任長風同樣注意到紅葉的出現,正提刀往這邊殺,還好由於人多速度不快,不然也遭謝文東這頓亂槍的殃。即使這樣,一顆流彈還是在他臉上劃出一道口子。

二十發子彈被謝文東打得一顆不剩,再看周圍的人,紛紛抱頭鼠竄,有多遠躲多遠。任長風一擦頭頂的冷汗,暗道好險。見謝文東正打算掏懷中的第二把槍,心中一哆嗦,大喝一聲:「東哥,讓我來!」話音未落,他對著王喜掄起就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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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2)第五十一章

王喜在道上摸爬滾打多年,見過的人物不少,算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但從沒見過象謝文東這樣開槍的,不管有沒有自己人,先是一頓亂射。他正納悶,冷然間惡風撲面,他嚇了一跳,急忙閃身躲避,還沒等站穩,又一刀從上而下,斜刺過來,王喜暗歎一聲好厲害啊!他再閃,哪知這刀如影隨形,接二連三,如同大海之浪潮,一波連一波,沒有停止,只有不斷的開始。

王喜上下騰挪,連躲避十幾招,連看清使刀這人面貌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開槍射擊了。他心中火起,大喝一聲,下面一個少趟腿劃了過去,按理說對方一定要閃身躲避,或跳或退,這樣他可乘機開槍,在這麼進的距離,世界上還沒有人能躲避他的子彈,可任長風的反應大出他意料,站在原地穩絲沒動,只是將刀快速向下一豎,刀刃向外,王喜這一腿正踢在刀刃上,還好他見機得快,力量沒用足,不然這條腿當場得交代,即使這樣,刀鋒還是在他小腿上砍出一道深可及骨的大口子,王喜痛得一咧嘴,身子向後踉蹌兩步,還沒等站穩,任長風一個箭步竄到他面前,手腕一晃,刀身落在王喜肩膀上。

任長風嘴角一挑,沉聲道:「你輸了!」紅葉的其他人見王喜有危險,呼啦一聲衝了上來。任長風手臂一沉,刀鋒切進王喜的肩膀,厲聲道:「想看著他死,你們就儘管上吧!」王喜一生只有殺別人的時候,還從沒讓人制住過,這次敗在任長風手下,甚至沒有還手之力,心裡自然不甘,他眉毛一挑,震聲道:「不要以為你能制住我就很了不起,要殺就殺!」說著,他轉頭對其他人喝道:「你們不用管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