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住所就在堂口頂樓,躺下迷迷糊糊睡得正香,電話突然響了。「該死!」謝文東眼睛也沒睜,摸起電話,問道:「什麼事?」
電話是醫院打來的。「東哥,張居風醒了,醫生說他沒有生命危險。」謝文東張開眼,打個呵欠,沉思片刻,點頭道:「好,我去醫院看看。」謝文東穿好衣服,向外一看,太陽剛剛升起,天邊紅通一片。現在大部分人經過一夜狂歡都在睡覺,他不忍打擾,一個人悄悄走出堂口。來到一樓大廳,坐在裡面值班的幾個小弟見他下樓急忙起身問好。
謝文東微微一笑,問道:「你們誰會開車?」其中一個搶先道:「我會!」「恩!」謝文東點點頭,客氣道:「麻煩你送我去醫院。」那人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東哥你太客氣了。」
謝文東坐車趕到醫院,門口早有北洪門弟子在等他,等到了近前,一人躬身道:「東哥,張居風竟然活過來了,我們送他到醫院時連醫生都說他沒救了,真沒想到這人命這麼硬……」謝文東聽得頭痛,擺手打斷這人的羅嗦,道:「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等上了三樓加護病房,謝文東推門而入,環視一週,暗暗點頭,這裡的環境相當不錯,他來到床前,低頭一看床上的張居風,他笑了,原來張居風也醒過來正瞪著眼睛看他。其實他的傷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重,多數的口子只是劃破皮肉,沒有傷其筋骨,經過醫生一翻急救,都輸了不少血,已然無事。二人誰都沒說話,一站一躺,默默雙視著。
還是張居風忍不住,先開口道:「是你把我送進醫院的?」說完之後他又後悔了,感覺自己問得太白痴,他現在在醫院裡,而謝文東就在自己面前,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嘛?!所以他又急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謝文東拉把椅子坐在他眼前,淡然而直接道:「我想讓你跟著我。」
「哧!」張居風氣笑了,想大聲罵謝文東兩句,但身子虛弱,用不出力氣,他閉上眼睛,冷然道:「你認為那可能嗎?」謝文東呵呵一笑,道:「我可以等,我們的時間都很多,不是嗎?」說完,他站起身,向外走去,臨出門前,他停身轉頭笑道:「你慢慢考慮吧,希望有一天你能和並肩作戰,那一定是件很美妙的事情,你認為呢?」
窗外朝陽放出耀眼的光芒,透過玻璃照進病房內,也照著謝文東的面頰上,加上他臉上的笑容,是那樣奪人雙目,不可直視。張居風暗中一嘆,有那麼一瞬間,他也被謝文東臉上的笑容所吸引。他緩緩望向窗外,感覺朝陽也沒有謝文東臉上的笑容那麼耀眼,那麼明亮。忍不住想自己真和謝文東並肩作戰是何等情景,正如他所說,也許那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謝文東走出病房,留在外面的小弟門同是一楞,沒想到謝文東出來的如此之快。其中一個小頭目大著膽子上前問道:「東哥,這麼快就和張居風談完了?」他雖然不知道謝文東和張居風談得是什麼,但也猜出一二。
謝文東笑道:「話不在多少,點透就行了。」說完,向樓下走去。到了走廊拐角處,迎面也走來一人,不知道低頭沉思什麼,正好和謝文東撞個滿懷。謝文東到沒怎樣,只是向後退了一步,那人卻退出三四步,身子連晃,手扶著牆壁才沒有摔倒。抬起頭怒目看向謝文東,後者也看向他。二人目光一對都是一楞。下面的小弟見狀,上前大聲道:「你瞎……」當他看清那人面孔時,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驚訝的張開嘴巴。其他人也都楞住,目光在那人和謝文東臉上來回打轉。
原來這人長得和謝文東十分想象,不管是在身材上還是相貌上,簡直如同一人。只是那人臉色蒼白,眼睛也沒有謝文東那般明亮。謝文東最先反應過來,上前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撞傷你沒有?」
那人呆了良久才搖搖頭,嘆口氣,緩步從謝文東身旁走過。謝文東轉頭看眼他的背影,呵呵一笑,下了樓。這時小弟們方如夢初醒,急忙追上謝文東,七嘴八舌道:「東哥,剛才那人和你簡直太象了。」「是啊!跟一個似的,如果在外面遇到,我真沒準會叫他一聲東哥呢!」「恩!這人足可以以假亂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