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哎呀!謝文東心中痛叫一聲,性格如此直率玩性的老人就這樣死掉讓他如何能不痛心。金鵬顫巍巍的從輪椅上站起,伏身從謝文東手中接過王海健的屍首,什麼話都沒說,斗大的淚滴卻從眼中滑落。

這時,其他人也中震驚中清醒過來,紛紛圍上前,呼喊著:「王長老!王長老!」

一個幹部來到照相那小弟身前,抬腳就踢,怒吼道:「說!說你為什麼要殺王長老?洪門哪點對不起你了?」

那小弟被踢得滿地翻滾,嘴裡嚎叫道:「我沒有啊!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相機裡有槍,真的不知道……」

謝文東走過來,將那幹部攔住,長嘆一聲,說道:「別打他了,他可能確實不知道!」那幹部聽後,蹲下身,抱頭痛哭,王海健在洪門內人員最佳。因為他直率,對什麼人都不擺長老的架子,都能開幾句玩笑,異常平和。下面的幹部對這位老人也甚是尊敬喜愛,可今天,竟然不明不白被打殺,心中酸楚的無法言表。謝文東也難過,不過他能控制住情緒,雙目如刀掃過場中每一個人面孔,好一會,他才振聲道:「其實暗中這人想殺的不是王長老!」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停止了哭泣,看向謝文東。謝文東眯眼道:「如果按正常來說,誰應該站在正中?」眾人倒吸口冷氣,這話把悲痛中的眾人點醒,心中暗道大哥說得沒錯,按正常講,正中不是老爺子就是由大哥來站,那主謀的人是想殺洪門大哥!謝文東轉頭問小弟道:「你這相機是從何處得來?」

小弟結巴道:「我來的時候相機就擺在桌子上,後來聽向長老說要照相,我就把這相機拿過來了。大哥,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槍啊!」謝文東一眯眼睛,轉目看向連田豐,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連長老提議照相的吧!」

連田豐臉色一變,怒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我是暗中動手腳的人?」謝文東嗤笑一聲,冷道:「你不用這麼激動,我只是問問而已。」連田豐咬咬牙,強壓怒火,反對金鵬說道:「老爺子,我連田豐在洪門有五十年,能力怎麼樣我不多說,不過忠心與否你金老大應該最清楚。」說著話,他將衣服一脫,上身赤膊,只見前胸後背橫七豎八都是刀疤,他指著身上的疤痕說道:「這些傷是我和金老大打天下時留下的,那時我沒叫過一聲苦,哪怕當天受了刀傷,第二天,只要金老大一句話,我同樣衝在最前面!」

金鵬點點頭,嘆道:「田豐當年確實是個了不起的漢子,渾身是膽,鐵打金剛。一提起洪門五虎將之一的田豐,那時誰人不聞風喪膽!」連田豐眼睛有些溼潤,顫聲道:「只可惜當年的五虎將只剩下我一個了。」當年,建國後不久,洪門分裂,分南北兩勢力,但南強而北弱,金鵬帶人退到河北,他也就是從那時起家的。他手下有五員猛將,身懷絕技,殺法驍勇,分別是雷霆,段任,連田豐,李小飛,王海健。這五人當時威震一方,只要他們一齣,無人敢擋起鋒芒,紛紛聞風而逃。雷霆,暴如雷,脾氣點火就著。段任,冷如冰,性格陰沉。連田豐,硬如鋼,作風強硬。李小飛,毒如蛇,陰險毒辣。王海健,熱如火,熱心腸直性子。其中的段任可以說是金鵬麾下第一戰將,驍勇善戰,刀法過人,天下難遇敵手。一次老爺子遇伏,他舍死相救,面對千人而面不更色,一人殺退對方三潑伏兵,硬是將身受重傷的金鵬背出重圍,送進醫院,可當眾人趕來發現他時,段任已靠牆而亡,人雖死,卻雙目微睜,立而不倒。後來醫生在他身上數出三十七道刀傷,其中有十餘道都是哪怕中一道就可讓人致命的傷口,能揹著金鵬跑出數里地,醫生說是個奇蹟。五人中李小飛最小,武藝也最弱,不過他為人卻最陰狠狡詐,一張笑臉,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從不改變,對敵手法異常殘酷,素有笑面蛇之稱。由於他年紀小,頭腦又聰明,金鵬對他最是喜愛,不過,李小飛死得早,四十剛出頭就因絕症而過世。金鵬曾說過,段任亡如斷我一臂,小飛死斷我一腿。後來,五虎將剩下的三位前後退隱,做了長老。到現在,雷霆和王海健又亡,只剩下連田豐一人,他心中有種末路無途的悲感。

他和金鵬之間的情誼不是謝文東所能瞭解的,後者一笑,淡然說道:「只是,人也可能會變的。」連田豐仰面而嘆,心中感慨萬千,苦嘆道:「看來今天我是有口難辯了,謝掌門,連田豐就在這裡,你看怎麼辦就隨便你吧!」

謝文東一眯眼睛,冷笑道:「你以為自己在洪門的資格老我就真不敢把你怎麼樣嗎?!」說著,他一揮手臂,怒聲道:「來人,把連田豐給我拿下!」哎呀我的媽呀!謝文東的一句話,把下面的小弟們都嚇了一哆嗦。長老是沒什麼實權,手下無人,可身份在那裡擺著呢,平時如果見了連大氣都不感喘,現在大哥要讓自己把長老拿下,這還了得。下面的人互相看了看,苦著一張臉,沒人敢上前一步。謝文東一瞪眼,怒道:「怎麼,我的話沒人聽了嗎?」

長老田暮風一見事情不對,悄悄拉了拉自己身旁向輝山的衣角,低聲道:「我們別乾站著了,看來新大哥真要動老連啊!」

向輝山搖搖頭,說道:「上次就因為我衝動而誤殺了雷老哥,這回我是說什麼都不敢輕易表態了。」

田暮風嘆口氣,上前兩步一拱手,說道:「掌門大哥先不要如此衝動,事情還沒有弄明白就先把連長老拿下,這不能令下面的兄弟心服,還請掌門大哥三思而行。」一番話令一旁的金鵬也是連連點頭,他也覺得奇怪,謝文東是個有心機的人,這回怎麼也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把連田豐拿下呢?!如此衝動不是他的性格。可金鵬現在已經不是掌門,不好說什麼,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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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二十二

謝文東挑了挑眉毛,轉目看向向輝山,問道:「向長老,你是怎麼看的?」「哦……」向輝山沒想到謝文東會突然問自己,沉吟一下,來個兩頭都不得罪,說道:「掌門大哥的能力現在已是眾所周知,我相信掌門決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跑暗中使壞的人,全聽掌門安排。」田暮風聽後差點氣笑出來,心說你到是會做好人。他將嘴一撇,諷刺道:「果然是當年金老大的第一智囊啊,說起話來和我們粗人就是不一樣!」

謝文東聽後一楞,眯眼仰面而立。向輝山老臉一紅,有些惱羞道:「我說的也是實話嘛!掌門能不費一兵一卒就將南洪門踢出南京,就這一點,以讓我心服口服。」田暮風知道說不過他,乾脆閉上嘴巴。謝文東微微一笑,道:「田長老,你不用再求情,我做的決定一般是不會改變的。將連長老先關押起來,以後我自有決斷!」說完,他向金鵬點點頭,走出宴會大廳,躲在最角落,一直沒說話的姜森急忙跟出來。到了房外,姜森見四下沒人,輕聲說道:「東哥,我看那個連長老不象是奸細。」

「哦?」謝文東眉毛一挑,問道:「你怎麼知道?」姜森苦笑道:「我看他的樣子不象是奸細,而且,如果一個奸細這麼簡單就暴露出馬腳,那他的頭腦實在不敢恭維,可是上次雷霆之死,說明這人是個很不一般人,至少要比這連長老聰明得多。」

謝文東緩緩道:「人心隔肚皮,誰能知道別人心中在想什麼,有時莽撞是最好的偽裝。不過這個連田豐的確不是奸細。」

姜森一楞,疑問道:「那東哥為什麼還要把他抓起來。」謝文東眯眼一笑,說道:「我只是想看看另外兩位長老的反應,既然排除了連田豐,這兩人中的一個必然有毛病。」「啊!原來是這樣。」姜森明白的點點頭,又問道:「那東哥有沒有看出來他二人中誰是?」謝文東點點頭,又搖搖頭,笑道:「十有八九,但沒有證據。」姜森忙問道:「是誰?」謝文東伏在他耳邊細語幾字,然後說道:「以後幫我多注意這個人,並且仔細查一下他的老底,我懷疑他和南洪門有關係。」

「恩!」姜森點點頭,謝文東的話可讓他留了心。

大好的慶功宴成了哀悼會,北洪門掌門大哥新老交替所引起的動亂剛穩定下來就發生這樣的事,確是多事之秋。王海健的死,連田豐的懷疑自然最大,被軟禁在一處遠郊小別墅內。五大長老,現在只剩兩人,人心動盪,士氣低落。沒過數日,南洪門乘機捲土從來,八大天王出動三人,仍由蕭方帶領,麾下精銳三千,殺氣騰騰,直奔南京,大有一口吞下的氣勢。

蕭方吐血回到廣州,向問天並沒有責備他。謝文東他見過,是怎樣的人他心中也明白,在他手下慘敗不算是丟人的事。其實蕭方輸得很慘,不過心中並不服氣,就象高手對棋,一招之差怎會說明誰高誰低。剛返回廣州第二天,他就聽說北洪門又出大事,一長老身亡,一長老被軟禁,下面弟子人心渙散。他本來躺在醫院養病,其實也沒什麼大病,只是心中鬱悶,滿腔火氣發不出來,一聽到這個訊息,蕭方從床上跳起來,面露驚喜,仰面嘆道:「天助我洪門啊!」這時他病也好了,胸也不悶了,跑出醫院去找向問天,要求乘機攻打北洪門,南京可失而復得,如果順利還可北上,直取t市。

向問天考慮半晌,覺得有理,答應他的請求,再給蕭方精銳三千,並從八大天王中調出兩人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