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那人雙腿發軟,要不是何誠提起他的衣領,早趴下了,苦著一張臉,結結巴巴道:「不……不知道啊!」

見他不象說謊,往下一看,那人腳下出現一灘水,竟然嚇尿了褲子,何誠眉頭一皺,伸手將那人推開,冷道:「滾一邊去!」

他轉頭對手下說道:「把謝文東給我找出來!」眾人這時都處於瘋狂狀態,紛紛答應一聲,滿樓找謝文東。可是房間都翻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他的影子,樓內不僅沒有謝文東,除了娛樂室外竟然找不到一個人,何誠手下有些奇怪,可也沒在意。

這時何誠給蕭方打電話,抱個平安,並說一切順利,順利得出人意料。蕭方一聽,先是一楞,他現正在來洪武山莊的路上,百於輛各種汽車,浩浩蕩蕩向這裡壓來。沉思片刻,蕭方急忙對電話大聲說道:「不對!你趕快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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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十九章

何誠一聽,心道你知道個屁,別不對了,你說你的,我做我的。答應一聲將電話結束通話,把娛樂室那些人看管起來,領人準備到小樓外去搜捕謝文東。可他還沒等走出娛樂室,只見外面突然象是炸了鍋般,喊殺連天,往窗外一看,樓下都是人,手中各拿武器,把小樓圍個水洩不通。何誠腦袋嗡了一聲,暗道對方果然有埋伏!他大叫道:「外面有伏兵,大家不用怕,和我殺出去!」一切都太順利了,眾人殺得性起,把外面的人當作和娛樂室裡的人一樣,哪把他們放在眼中,心說,就這種貨色,來了一兩萬又能怎樣?!紛紛舉起刀,向樓外殺去。樓下早就打起來了,何誠進樓之前在門口留下十幾人看守,見突然湧來數不清的人,心中都是一驚,他們開始以為是自己的主力到了,可人群到了眼前才發現,這些人絕不會是自己人。只見湧來的這些大漢,清一色身穿整齊的中山裝,數百人身穿同樣款式、同樣顏色的衣服煞是壯觀,眼睛都瞪得溜園,黑夜中閃閃放亮,鼻子下有黑色布巾系在嘴前,這幾人從來沒見過如此打扮的人,忍不住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他們的話,數百人向前一湧,象是突來的潮水般,那十幾人瞬間就淹沒在其中,沒過五秒,人群又退回,站到原地,象是從來就沒動一樣。只是地面多了十幾具渾身是口子的屍體。

何誠領人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留下的十數人,連反抗都沒發出就無聲無息的掛掉,這簡直太駭人。他舉目一看,好傢伙,弄不懂眼前這些人是什麼打扮,身穿黑色中山裝,黑布蒙嘴,加上天又黑,好象是和黑暗融合一樣。人群正中站有一年輕人,只有他臉上沒有蒙布,相貌平凡不驚人,但眼睛狹長而鋒利,內有流光閃動,目光象是一把尖刀直刺在何誠臉上,他心中打個冷戰,下意思垂下頭,沒等開戰,自己氣勢就輸人家一截,他恨不得給自己嘴巴,抬目毫不畏懼的對上那年輕人的眼神,問道:「你是誰?」年輕人點點頭,暗道不錯,何誠的確不是等閒之輩。他朗聲一笑,說道:「謝文東!」

「呀!」何誠倒吸口冷氣,原來這年輕人就是謝文東。不管他平時怎麼想,怎麼說他是草包,可真見到謝文東本人他還是有些發憷。這可是一方的霸主,北洪門的最高領導人。何誠心中能不顫嘛!好一會,他才問道:「你在這裡早做了埋伏?」

謝文東眼睛一眯,說道:「沒錯!早做好了埋伏,就等你來,不過,你知道得有些晚了。」說著,他一頓,一字一句,淡然說道:「今天,這裡誰都別想離開!」他的語調異常平靜,可聽在何誠耳朵裡卻變了味,身子一震,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再看看外面包圍的眾人,心中衡量自己有沒有衝出去的機會。

謝文東不給他思考,身子向後半退,將手一揮,道:「上!抓住何誠,死活不論!」話音剛落,數百人舉刀就衝了過去,和何誠及其手下戰成一團。何誠也拼了,他不找別人,拎刀就向謝文東殺去,竟然沒有人阻攔他,他幾步來謝文東近前,心中正奇怪,斜刺裡冷然砍來一刀,這一刀極快,掛著風聲,直劈他的脖子要害。多虧何誠是打將出身,身手靈活,反應迅速,橫刀向外一磕,‘當’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何誠只覺手臂一麻,鋼刀差點脫手而飛。他連退出數步,才將身子穩住,抬頭一看,面前站有一大漢,身材修長,相貌清秀,臉上微微帶笑,正看著自己。何誠怒聲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輕輕一笑,說道:「木子!」「木子?」何誠眉毛一挑,冷笑道:「這算個屁名!」木子笑道:「就憑你這句話,你就該死!」說著,他身子前竄,兩個健步到了何誠面前,抬手就刺。這刀把何誠嚇了一跳,怎麼對方說打就打啊!他急忙閃身躲避,和木子戰在一起。謝文東在旁掃了一眼,看出何誠定然不是木子的對手,轉目看向混戰的人群,刀光血影,激戰正酣,一會工夫,死傷的人數不下百人。如果不是舊傷未痊癒,他恐怕也衝上去了。

謝文東電話一直沒停,血殺不時回報,南洪門主力距山莊還有二十里,還有十里,還有五里……他點點頭,將手一揮,大聲喊道:「撤!」軍令如山倒,這數百人扔下各自對手,瞬間退了回去。何誠的手下覺得奇怪,對方明明佔優勢怎麼撤了。他們還沒弄明白,只見暗中又湧出數百人,一樣打扮,一樣的黑布蒙嘴,出來之後也不多話,上來就殺。剛才那一戰已經費了不少體力,死傷人數也不少,這時對方又殺出一支生力軍,何誠的手下支援不住了,漸漸向樓內退出。他們走了,可把何誠一人留在外面,他被木子打得只有招架之力,不敢有半點分心,就算這樣,還是頂不住。木子又是一刀劈來,何誠避無可避,一咬牙,舉刀硬接,哪知這是虛招,木子下面突然一腳,正踢他小腹上,何誠‘哎呀’一聲,身子飛了出去。

躺在地上,他半天沒起來,肚子象是被飛馳的火車撞中,內臟都縮成一團。他大聲喊道:「快來人救我!」木子冷笑上前,說道:「沒有人會來救你!」何誠轉目一看,周圍都是身穿中山裝的人,自己的手下半個也沒看見。這時他有些傻了,看著木子手中刀,顫聲問道:「你想怎樣?」木子晃了晃刀,笑道:「殺你!」

「別……別,」何誠身子向後蹭,真怕他會一刀砍來。木子吐了口水,擦把臉上的汗,冷道:「殺你,髒了我的刀!」說完,轉身向謝文東走去。何誠臉色一變,他在南洪門身份不低,作為一堂之住他何時被人如此羞辱過,把心一橫,伸手從懷中掏出槍來,對著木子的背後就準備開槍。就是這時,金光一閃,何誠覺得腕子一麻,手中槍脫手而飛。

不用問,這一刀是謝文東發的,木子沒看見何誠摸槍,可這小動作沒有逃出謝文東的眼睛,甩手一刀,將他手中槍打掉。木子見眼前金光一閃,他就知道不好,回頭一瞧,何誠手腕都是血,不遠處還有一把開了保險的手槍,不用問,他明白了一切,看向謝文東,臉色一紅,羞得他差點挖地縫。謝文東呵呵一笑,說道:「這是教訓你,對敵時不能給他一點的機會。」

木子受教的點點頭,看向何誠,眼眉都快立起來,大步上前準備一刀結果他,謝文東一擺手,說道:「不可!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一方堂主,也許以後還有用處!」木子長哼一聲,心說不殺也不能讓你好受,抬起一腳,正踢在何誠那顆禿頭上,他連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暈死過去。他昏了,他的手下還在苦苦支援著,二百精銳,到現在還能動手的不到五十人。不知道是誰想出的主意,跑到樓上十幾人將娛樂室的俘虜壓了出來,鋼刀架在這些人的脖子上,大聲喊道:「都給我退下,不然就把這些人都殺掉!退下去!」北洪門的弟子見狀一驚,不敢再上前,紛紛轉頭看向謝文東,看老大說怎麼辦吧!

謝文東一笑,揮手讓眾人退下,說道:「我說過,你們這些人誰都別想離開,我的話,從來沒有做不到的。」

一人壯著膽子,大聲道:「你要是敢動手我就先把這些人殺掉,大不了同歸於盡。」謝文東搖頭,淡然道:「他們不會死,死的是你們。」正說著話,身後車聲大作,不一會,山莊內開進不下百餘輛汽車,車門一開,數不清的人從車裡湧出,從後面兜了上來,將謝文東等人迅速圍住。何誠的手下定睛一看,精神大振,自己的主力到了,那還怕什麼,這回謝文東死定了。

這下好,數千人聚在一起,裡一層外一層,謝文東帶人包圍著何誠的殘兵,而蕭方又帶人將謝文東圍住。北洪門的弟子開始有些擔心,對方的人數太多,黑壓壓一片,恐怕有自己一方的數倍有餘,這仗還怎麼打啊?

蕭方下了車,走到人前,大聲問道:「謝文東可在這裡?」

謝文東一笑,穿過人數,在蕭方身前十幾米的地方站住,笑眯眯的看著他。蕭方一看,不用想,知道眼前這名年輕人就是謝文東。雖然他很平凡,可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他的與眾不同,也能看出他是這數百人的領導者。蕭方和傻子粘不上邊,自然更能看出,不過他還是問道:「你就是謝文東?」

謝文東笑道:「沒錯!我就是。」蕭方也笑了,向前走兩步,天太黑,他想將謝文東看個真切,看看這傳說中的青年到底是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