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一戰,北洪門損兵折將,堂主洪耘,麾下得力助手盛運飛,雙雙陣亡。主事人一死,人心動亂,南京分堂亂成一糟。南洪門似乎早有準備,洪耘剛死,麾下數百人眾攻打北洪門分堂。北洪門畢竟是組織紀律都嚴明的幫會,幫眾自發奮起抵抗,無奈對方人數太多,而自己一方命令又不統一。打退敵人一潑,還沒有得到喘息的機會,第二波又到,剛剛拼命打退第二波,南洪門第三波人又到。一波接一波,連續不斷。北洪門打退敵人第三波之後實在無力再戰,只好向後退敗,南京分堂也落入人家南洪門的手中。
也就這時,東心雷趕到,大致瞭解一下南京的情況,聽到分堂口失守的訊息他沒感覺什麼,事情是人做的,失守也可以再奪回來!當他聽到洪耘中計陣亡時,心中震驚,洪耘這個人他很熟悉,老爺子常說他是本門中勇謀雙全的人才,東心雷和他認識不是兩三年,覺得這人的確象老爺子所說,可這回怎麼如此衝動,中了人家的詭計,他一死不足惜,卻引得自己一方連連潰敗,整個局面都是被動挨打。洪耘手下告訴東心雷,洪哥雖然戰死,卻讓南洪門付出血腥的代價,死傷在百人往上。東心雷聽後長嘆一聲,搖頭苦道:"就算南洪門千餘眾也比不上洪耘一人!"
(這就是衝動的懲罰!)
這時起,南北洪門之亂正式爆發,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將萬千人捲入其中,也決定著未來黑道的走勢。謝文東也是一頭扎進這旋渦內,但卻沒有害怕,有的只是澎湃,只是在享受,享受鬥志鬥勇的那種心跳,那種能令他熱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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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十四章
東心雷的到來算是勉強將頹敗的陣腳穩住。他重振旗鼓,對南洪門展開反擊。現在北洪門損兵折將,氣勢正低落,必須得打一個勝仗將人心穩住,他選擇的目標就是被南洪門所佔領的自家堂口,但是對方人數多得驚人,大概有自己一方人數的三倍。兩方剛一碰撞,東心雷暗自搖頭,算到憑自己這點人堂口恐怕很難奪回,他不想做無謂的犧牲,一揮手,領人撤回。
肝誠這時候也不輕鬆,看著鋪在桌子上的地圖,眉頭緊鎖,不時在上面指指畫畫,心中盤算著如何能徹底將北洪門的勢力打敗。這時一小弟來到他旁,輕聲問道:"何哥,屍體都整理出來了,一百多具,我們如何處理?"何誠瞪了他一眼,怒聲道:"不是連這些小事都來問我吧!燒掉,不然還能交給警察嗎?"小弟見他面色不善,嚇得一縮脖,急忙點頭答應一聲,跑了出去。一旁的蕭方見狀呵呵一笑,說道:"何兄殺了洪耘,奪了北洪門的堂口,這是一個大勝仗,應該高興才對嘛!"
蕭方是南洪門八大天王之一,以頭腦過人而著稱,向問天麾下得力助手,這次南洪門反算洪耘的計謀就是他所出,
肝誠苦笑一聲,蕭方貴為南洪門天王之一,身份比他要高一截,不敢得罪,嘆道:"蕭兄,這有什麼好高興的,總部給我增加兩千門中精銳,還把你派來協助我,令我半個月內將北賊趕出南京,可現在北賊的東心雷來了,這人可不比洪耘,難對付的很,我怕……"後面的話他沒敢往下說。蕭方一笑,說道:"東心雷這個人我也聽說過,勇是勇猛,不過頭腦一般,不難對付!"何誠聽後精神一振,忙問道:"蕭兄是不是已想好制勝的對策了?"
蕭方哈哈一笑,說道:"一個字,詐!"
北洪門現在退到南京北部,找了一個據點算是安頓下來。東心雷坐在房中連連嘆氣,南寇人數眾多,沒有援兵想奪回失地難如蹬天,而附近幾個城市的堂口全部告急,紛紛受到南寇打擊,他們不叫自己支援已然不錯,根本派不出多餘的人。可從總部調兵,時間上是個問題,恐怕援兵未到,自己一方已在南京沒有立足之地,而且長老們也未必會給自己太多的人手。他又嘆一聲,心說自己臨危受命,如果南京保不住,自己還有何臉面去見老爺子,以後見了東哥怎麼說?這回東心雷的犯愁了,真真正正的犯愁,心中沒有一點主意。這時,有人敲門而入,東心雷舉目一看,原來是派出去的探子。探子上前面露喜色,說道:"雷哥,南洪門的人從咱們的堂口裡撤了。"
"什麼?"東心雷懷疑自己聽錯了,看向探子問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探子笑道:"南洪門的人從咱們的堂口裡撤了出去。"東心雷聽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第一反應是'這是一個圈套'。沉思了片刻,問道:"南洪門在附近可有埋伏?"
探子搖頭道:"沒有!絕對沒有,撤得乾乾靜靜,他們的人又都回到他們原來的底盤。""這個……"東心雷沉吟,直覺告訴他,天下沒有白得的晚餐,南寇好不容易打下自己一方的堂口能輕易又還回來嘛?怎麼想這都是不可能,他們不會那麼好心,傻子也不會做出這等事來。他起身說道:"叫上幾個兄弟,和我暗中去打探一番。"
東心雷帶著一行人等來到北洪門的堂口。這是一座十五層高的大廈,北洪門出資所建,十數家公司在這裡租了房子作為辦公用地。而現在,早就走個精光。整個大廈,空蕩蕩的,靜得可怕。怎麼這麼靜呢!東心雷托腮在周圍轉了一圈,將心一橫,對身後的手下道:"我們進去看看!"
幾個人嚇了一哆嗦,一人小聲說道:"雷哥,我們還是小心一些吧!如果裡面有埋伏咱們想再出來可難了!"
東心雷眼睛一瞪,怒道:"怕什麼,天塌了來有我頂著!"他大步走了進去,反反覆覆找了一通,裡面確實空無一人,附近除了有幾個身穿便衣的警察在盯梢外,也再沒看見可疑的人。對於南北洪門之間在南京的火拼警方不是不知道,他們是坐山觀虎鬥,暗中看笑話,只要不太過火,他們不打算出頭,而且兩洪門和警方之間淵源甚深,市局和省廳沒有出動警察鎮壓,這點也佔有很大一方面。警方和南北兩洪門都有利益往來,也不知道應該幫哪一方,所以他們選擇靜觀齊變,隨機而動。
東心雷將大廈,還有大廈附近徹底查了一番,連南洪門的人影都沒看見一條。這時他帶來的手下總算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到肚子裡,說道:"雷哥,看來南洪門一定知道我們的援兵快到了,自知不敵先撤退了。"東心雷心道哪會那麼簡單,援兵不是說來就一下子都來的,從總部調派人力許要很多手續要辦,也需要很多人同意,如果說派就派,那洪門恐怕早就亂套了。就算援軍的先頭部隊到達南京也至少需要兩天,南洪門不會不知道,兩天時間雖然不長,但一般的事情足夠搞定的了,可他們為什麼要撤退呢,難道他們真怕自己一方的援軍?東心雷想不明白,站在路邊,看著空蕩的大廈,不知應該怎麼做。
一人在旁問道:"雷哥,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堂口'奪'回來?"東心雷搖搖頭,一揮手,說道:"走,回去再說吧!"
東心雷領人回到暫時的據點,將下面所剩的大小幹部全部找來,商量對策,眾人意見不同,有人說可能是圈套,有人卻說未必,因為附近確實沒有南洪門的人。東心雷思前想後,也拿不定主意。這時,一探子來報,南洪門發生內訌,他們總部派來的人和地方勢力不合,雙方怒劍拔張,大有一處即發的趨勢,這可能也是南洪門撤退的主要原因。
東心雷聽後精神大振,仰面嘆道:"天助我也!"他不再猶豫,起身大聲道:"我們回堂口去,站住陣腳,等援軍一到,我們反殺他南寇一回馬槍!"眾人也是人心鼓舞,氣勢激揚,紛紛說道:"對,我們殺回堂口去!"
東心雷帶領著殘兵敗將從回到堂口,為了加大自己的力量,他將北洪門在南京的所有散兵全部集中在堂口,按他所想,只要堅持兩天,援兵一到,那就大功告成了。可是事情哪是那麼簡單的,他剛把人集中起來,南洪門象是剛出山的猛虎,突然全面閃擊,以最快的速度將北洪門在南京除堂口外的全部據點佔領。基本上沒有遇到什麼反抗,東心雷把人力都集中在堂口嘛!剛開始,他還覺得南寇只是在虛張聲勢,後來,發現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沒出半天,自己一方除了堂口外再無容身之地,這時他開始緊張起來,可是為時已晚,南洪門人已然控制整個南京,只剩下這一坐小小的十五層大廈。
大廈周圍似乎突然繁華不少,行人多了,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也多了,甚至門前還有人擺出地攤賣東西。東心雷身在大廈頂層向下一瞧,心中暗歎一聲,看來自己已被南洪門包圍了。他料想得不錯,南洪門至少派出千餘人明裡暗裡將大廈圍個水洩不通。來來回回的行人,十有八九都是他們喬裝的打手,就等上面命令一下,開始往裡攻。
東心雷派出去十餘人試探一下,可這十幾個出去之後就如同沉入大海,一個回來的都沒。東心雷心急如焚,先給總部打了電話,將自己現在的情況說了一番,後來又連發了三份傳真,上面寫得都是:急!急!急!十萬火急!
他著急,何誠卻笑得嘴合不攏,心中感嘆,蕭方年紀輕輕就身為八大天王之一,絕不是僥倖,他確有過人之處。這回他沒有後顧之憂,整個南京都在他掌控之中,東心雷已成為了籠中老虎,他可以放手進攻了,不用再提防北洪門再有援軍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