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金眼將牙一咬,手臂一用力回拉,將刀拔出,滾燙的鮮血從那人咽喉的傷口處射出噴了他一臉,金眼轉眼看向另外那人。那人早嚇傻了,失身坐在地上,眼神呆滯的看著地上抽搐的屍體,屁股下面溼了一片。

金眼掄刀剛要結果另外一個,樓上傳來喊話聲:「老張,你鬼叫什麼?出什麼事了嗎?」

謝文東將金眼舉起的手臂抓住,對那人小聲道:「告訴他沒事!」

「啊?」那人呆呆的看著謝文東,沒聽懂他什麼意思。後者揮手給了他一嘴巴,沉聲道:「告訴樓上的人這裡沒事!」謝文東這一耳光讓他清醒不少,不敢有半個不字,大聲喊道:「沒事!老張只是摔了一交!」「草,摔了一交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樓上的人罵咧咧的嘟囔幾句,然後再沒聽見別的聲音。謝文東握槍等了一會,見沒有其他人下來才鬆了口氣,象那人一笑,說道:「你應該休息一會了!」說著話,掄槍把砸在那人的脖根處。那人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當他看見謝文東揮來的槍把子時,他高懸的心終於放下,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昏倒。能在謝文東手下活命,和想把他殺掉一樣,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謝文東幾人輕步上樓。到了二樓,兩面都是長長的走廊,至少有二十個房間,想要找出麻楓也不是那麼簡單。謝文東幾人挨個房間檢視,將門推開一條小縫,看裡面有沒有他。剛無聲無息的搜完左側的走廊,這時外面槍聲突然響起。謝文東等人同是一驚,看來木子的行蹤已然暴露。果然,隨著第一聲槍響,外面的槍聲連成一片,啪啪聲不絕於耳。

走廊內的房門紛紛開啟,裡面的人聽見外面的槍聲知道一定是謝文東來了,只是心中奇怪,為什麼探子沒事前通知,為什麼還沒等謝文東進入大樓就動手了。剛有人出來,迎接他們的是一連竄的子彈,連來人的樣子都沒看清,身上已經開出三四朵帶血的紅花。右側走廊最裡面的房門一開,從裡面走出一位大漢,一眼看見了走廊中有一人身穿黑色中山裝,眼睛狹長而有神,大聲叫道:「謝文東!」

謝文東轉頭一看,冷笑一聲,說道:「原來是你!上次你跑得夠快,這回讓你和麻楓一起上路!」說完,他抬手就是一槍。那人反應極快,當謝文東舉槍的同時,他已經退回到房間內。這人正是上次謝文東和金三角交易後返回路上襲擊他而後逃走的那個人,謝文東知道他是魂組的,一點都沒客氣,見他回到房間內,毫不猶豫的也向那房間竄去。其他人見狀怕他有失,也跟了過去。這房間面積很大,至少有數百平方,房間可能是按著會議室而設計的,裡面有不少兩人多粗的大柱子。

謝文東竄進房間後,看清裡面大約聚集了十數人,不僅有魂組那人,他旁邊還站著一臉緊張的麻楓,仰面哈哈一笑,然後冷然道:「今天,這裡誰都別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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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九章

麻楓掏出槍,對那人道:「山田,看來我們的圈套已被謝文東看破,不如就和他拼了!」山田沒有說話,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決定,拔槍向謝文東一頓怒射。謝文東閃到柱子後躲避,金眼等人也紛紛還擊。謝文東帶來的人一半和屋內的人對射,一半守住門口,不讓走廊內的其他人湧進來。兩方你來我往,槍聲如同暴豆一般,不時有人驚叫倒地。

只一會工夫,雙方的彈藥都打得差不多了,開始了原始的冷兵器火拼。房間本來不小,但數十人在裡面刀槍相對也顯得實在擁擠。謝文東總是隨身攜帶一把鋼刀,藏於暗處,只是不經常使用,他知道自己的弱項,槍法實在不敢恭維,這時藏刀終於派上用場。刀是好刀,寬一寸有半,中間空洞,一面是刀鋒,一面是鋸齒。

謝文東提刀不找別人,眼睛盯著麻楓,直奔他殺去。場中間擠滿了人,刀光劍影,雙方都殺的眼紅,見人就砍,鮮血灑滿地面。麻楓也看見了謝文東,看他雙眼通紅的樣子心中忍不住打個冷戰,伸手抓住自己身旁的兩名手下,向前一推,大叫道:「給我殺了他!殺了謝文東!」

兩人不敢怠慢,舉刀衝向正向這邊走來的謝文東。謝文東冷笑一聲,抬手架刀擋住迎面一擊,這一刀力量十足,‘當’的一聲金鳴,謝文東退後半步,正好借力,身子微側,躲過另外一人斜刺過來的那刀。

那人見謝文東輕鬆躲過,心中一驚,刀還沒有收回,謝文東已經動了。只見他手臂微晃,金刀落入掌中,直向那人手臂刺去。那人急忙想收回手臂,哪知謝文東這著是虛的,他刺出的同時,金刀已經脫手而出,在那人手臂上飛快繞了一圈,那人急著用力收手,謝文東再微用力一拉,那人手臂被銀絲硬生生切下,斷臂和鋼刀同時落地。那人慘叫一聲,捂住斷臂的傷口,謝文東一個跨步來到他面前,雙眼血紅,嘴角微挑,下面一刀刺進那人小腹。那人張嘴看著謝文東,口中全是血沫。謝文東抬腳將那人踢了出去,順勢將刀拔出,刀身上的鋸齒連他的腸子都掛了出來。

說是遲,那是快。謝文東殺了他只是石光電閃的工夫,將手中刀一甩,上面的血液飄然低落,然後快速對上另外那人。這人剛才看得真切,沒用上三秒鐘自己的同伴幾死於謝文東刀下,心中已無鬥志,見他拎刀向自己走來心都縮成一團。兩人對戰時最忌諱的就是膽怯,心中害怕自然就會縮手縮腳,發揮不出全力。這人本來就和謝文東有天地之差,再加上對他顧慮重重,沒走兩招,被謝文東一刀劃破咽喉,仰面栽倒,跟著自己先行的同伴一起上路了。

謝文東用刀尖一指麻楓,冷然道:「該你了!」麻楓沒想到謝文東如此勇猛,一直以為他只是聰明過人,今天才知道其身手也是了得,臉色一變,把手緩緩摸向身後,在他的後腰上還彆著一把槍,想出其不意將謝文東一槍解決掉。謝文東嘴角上揚,微微冷笑,紅光閃動的雙目如同兩把刀子直刺進麻楓的心臟,似乎把他的心事全部看穿。這種氣勢令麻楓為之心驚,他沒有把握能殺掉對方,看謝文東的雙眼,自己好象已經成了虎口之食,隨時都有被撕碎的可能,心中暗歎一聲,放棄拔槍,從一旁的窗戶跳了出去。其實謝文東看出他的心事是真,表面鎮定是假。看見麻楓摸向後腰的小動作馬上就明白他還有一把槍。謝文東對他的槍還是十分忌諱的,上次在金三角,麻楓的槍法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這時他向自己射擊,恐怕很難有躲避的機會。心中是這樣想的,但表面卻一點沒流露出來,神色不變,空城計嚇跑了麻楓。

麻楓這一跑,謝文東怎能放他離開,雖然他有槍,可是實在不願放過這次大好機會。這次放跑他,再想找到他的蹤影恐怕就不容易了。謝文東緊隨其後,提刀也跳出窗外。金眼這旁一直留意著謝文東,不是懷疑他的身手,只是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再厲害的高人都可能有個散失。見他追麻楓而去,想也沒想,大叫一聲「東哥等我!」也跟著跳了出去。

山田見謝文東去追麻楓了,也不想和其他人戀戰,他的目標就是謝文東,首要任務就是要他的命,想要去追,但卻被血殺一人死死纏住,山田脫不開身,怒吼一聲,使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戰刀劈了出去。這一刀勢如千斤,血殺那人不敢硬接,閃身逼其鋒芒,山田趁著這一瞬間的空擋,抽身跳出窗外。那知身子剛飛出去,橫空伸出一支手臂抓住他的衣領,這條手臂異常粗壯,而且它的主人也是力氣十足,咬牙悶哼一聲,竟然將山田給甩了回來。

山田莫名其妙的被人凌空提回,摔在地上,就地一滾,順勢起身一看,只是一彪型大漢站在窗前,身高快到一米九,膀大腰圓,身上的肌肉鼓起多高,站在那裡如同小山一般。「該死!」山田氣得大罵一聲,揮刀劈了過去。這人正是土山,他一直在和其他人對戰,並沒有看見謝文東和金眼去追麻楓,只是和這些人打得不過癮,在他手下沒走出幾招就紛紛倒地不起,他邊打邊四下瞄著,看有沒有身手不錯的,正好看見山田舞著日本刀,霍霍生輝,好不威猛。土山一咧嘴笑了,暗說這人還不錯,似乎有兩下子,他三下五除二將眼前的小嘍嘍打發乾淨,奔著山田衝了過去。哪知沒等他到近前,山田已向窗外竄去,土山以為他要跑,哪肯放過,甩開兩跳大長腿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已經跳出窗外山田的衣領,活生生給拉了回來。

山田心中著急,也不說話,揮刀劈向土山。土山呵呵一笑,舉臂就擋。山田見狀心中冷笑,這人看似粗壯,其實是個‘棒槌’,想用手臂擋住我這一刀不是做夢嘛!想罷,他手上加力,想一刀下去將對方連人帶胳膊劈成兩半。

戰刀離土山越來越進,山田嘴角的冷笑更深。終於刀鋒碰到了對方的手臂,但山田沒有感覺到刀劈骨的那種爽快。只聽‘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射,山田雙手一麻,日本刀差點沒飛出去,急忙退後數步,再看土山,文絲沒動,正笑著衝著他招手,示意再來。山田覺得自己剛才那刀不象是劈在人身上,而更象是砍在鐵板,聚睛一看,土山的兩支手臂果然有兩快鋼板套在上面,難怪他有待無恐的硬接著一刀。山田大吼一聲,橫刀又衝了過去,這回他不敢在硬碰硬,用靈活的刀法圍在土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