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心雷心中一沉,他和王劍庭算是熟人,關係一直不錯,但謝文東的脾氣他太瞭解了,結巴道:「按家法,王劍庭翫忽職守,後果,後果嚴重過失,當,當處死。其他三人也當重罰。」說完,東心雷上前道:「東哥,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再給他一次機會把殺手再放進來嗎?」謝文東怒聲道:「老雷,你還等什麼,按家法處治!」說完,將槍掏出來往地上一摔。這回王劍庭確實害怕了,沒想到謝文東當真下了殺心,急道:「掌門你不能殺我,我在幫會三十五年,就算無功也有苦勞,求掌門大哥開恩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用人頭擔保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的人頭?」謝文東氣得笑起來,嘆道:「如果金蓉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長了十顆腦袋也彌補不了。」說完,眯起眼睛看著東心雷,笑問:「怎麼?老雷,現在我的話不好使了嗎?」
唉!東心雷暗歎一聲,謝文東這時眼睛都紅了,說什麼都沒有用。對下面的大漢一擺手,聲音沙啞道:「將王劍庭拖出去。」
王劍庭被兩個大漢架著就往外走,知道自己這次真要性命難保,眼淚鼻涕頓時流了出來,大聲吼道:「我要見老爺子,我要見老爺子,我跟了他三十五年,老爺子不會殺我的!我要見老爺子……」
這時,從外面走進五個老人,正是北洪門的五大長老,他們也是剛剛得到訊息,信任掌門在大本營裡竟然遭殺手暗算,這還了得,紛紛坐車急匆匆趕來。剛到大門外,就聽見王劍庭瘋了般的嚎叫。這王劍庭一見五位長老來了,可找到主心骨,淚流滿面道:「長老救我!我為幫會奮戰三十多年,就看在苦勞的份上也原諒我上一次啊,長老!」
雷霆老臉一沉,點著他的頭道:「你看看你,年紀一大把,職位也不低,哭成這樣成何體統,真是丟人顯眼!」老頭喘了一口氣,又問:「恩?你剛才說誰要殺你!」雷霆明知顧問,能處決王劍庭的幫會中再找不出第二人。還等他回話,大廳內的謝文東沉聲道:「是我!殺手事無忌憚的在大本營裡開槍暗殺,就這一條,作為護衛主管的王劍庭就夠死上一百回的!國家無法不成方圓,幫會也同是如此。今天饒他,明天就可能有十人百人都翫忽職守,洪門還要不要生存,還想不想發展了?!這個道理我想各位長老都應該心中明瞭,所以求情的話就不要說了吧!」
謝文東一張口就把五位長老的嘴堵上,五個老頭互相看了看,最後四人的目光都看向雷霆。後者嘆了口氣,一到關鍵時刻自己總是被當第一發子彈打出去,厚著臉皮走到謝文東近前,尷尬笑道:「掌門,家法是人訂的,自然可以鬆緊。王劍庭王老弟在洪門也是經過幾十年的出生入死才熬到現在的位置,不容易。掌門就算看他一把年紀就放過他一回吧!」
謝文東閉目坐在沙發上,輕聲道:「老雷,執家法!」雷霆向東心雷揮下手,示意他等等,又道:「現在老爺子住進醫院,幫會本來就不穩定,在非常時刻將洪門老人王劍庭處死,幫會的人心恐怕會動盪。何不讓他戴罪立功,或許能起到奇效。」
謝文東笑了,看著雷霆一大把年紀在自己眼前低聲下氣真不好再說什麼,淡淡道:「將王劍庭先收押起來,其職位由展風接管!」見謝文東終於鬆口,房間裡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王劍庭連哭帶喊道:「謝掌門不殺之恩,謝長老求情之恩,謝……」
謝文東心煩的揮揮手,道:「我累了,讓我安靜一會。」
眾人紛紛退出了大廳,只有東心雷和展風留下,前者知道東哥一定有話要說,後者是有話想和東哥說。果然,眾人出去後,謝文東看了看留下來的兩人,說道:「如果這次不立威,我在洪門就沒什麼威信可言,也開了違規不處的先河,這個責任我承擔不起。所以,在明天,王劍庭自知過失重大,畏罪自盡。老雷你聽明白了嗎?」
東心雷點點頭,暗歎一聲,謝文東做決定的事何人能更改,至少雷霆沒這個分量。只好點頭稱是。
展風聽後,嘴角抽動了一下。謝文東笑問:「你有什麼話就說吧。」展風眉頭一皺道:「我感覺這次暗殺和上次對老爺子的暗殺十分相象,至少殺手都十分了解我們洪門內部的環境,我懷疑是不是我們內部,內部出現奸細了?」
「good!」謝文東打個指響,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你有懷疑的物件嗎?」
展風急道:「我剛入洪門沒幾年,對幫會的主要幹部還不是很熟悉,不敢枉加猜測。」
「恩!」謝文東點點頭,站起身,仰面自語道:「內奸一日不除,洪門就一日不得安寧。真是肉中之刺啊!討人厭的傢伙。」
展風告退。東心雷找人將大廳打掃乾淨。這時被聶天行稱為‘冰妹妹’的女醫生走進大廳,手中拿著醫藥箱,看眼謝文東,淡然道:「你又受傷了。」謝文東無奈嘆道:「是啊,洪門真是奇怪,我來了沒多久,好象一直都是血流不斷。」
醫生道:「這就是做洪門大哥的代價。世界上沒有東西是可以白拿的,得到無限權利的同時,多少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謝文東歪頭看著冷美人,笑道:「我突然發現你不做醫生還可以去做哲學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