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的速度極快,東心雷的話音剛落,汽車離他們已經不到五十米。謝文東都是沒有多在意,畢竟這裡是北洪門的大本營,外人想進來而又不引起警戒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很快謝文東就感覺自己錯了,轎車的車窗內突然伸出一段黑洞洞的槍筒。謝文東反映極快,幾乎在他看見槍筒的同時撲向了一旁的金蓉。
「砰,砰,砰……」槍聲一陣連響,在安靜的草叢中是如此的刺耳。東心雷倒地拔槍還擊,但汽車根本就沒有停,裡面的殺手似乎早做了準備,不管有沒有打中目標,轎車都直接穿了過去,開向草地盡頭的樹林。東心雷如何能讓他們得逞,壓低槍口,啪啪兩槍,將轎車的輪胎打了兩個窟窿。轎車又開了一段距離才停下,裡面跳出三個大漢,發了瘋般向樹林裡飛奔。金蓉被謝文東壓在身下,閉著眼睛身子有些發抖,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咬著嘴唇沒有讓自己叫出聲。這時一滴滾燙的液體滴在她的臉上,睜開眼睛,發現謝文東臉上劃了一道口子,血液正不斷的流出,擔心道:「大哥哥,你受傷了。」
謝文東看著身下如同受驚小兔子般金蓉,拍拍她的腦袋道:「沒事了!」說完,謝文東站起身,將臉上的鮮血一抿,叫道:「老雷,給我一把槍!」東心雷答應一聲,將手中槍扔給了謝文東。謝文東拿槍在手,二話不說就追了出去。東心雷從懷中又掏出一把掌心雷跟著謝文東身後,同時拿出電話,向別墅內的洪門弟子呼叫。
謝文東心中火燒,如果不是自己反映快一些,剛才那顆子彈恐怕就不是划著自己的面龐而過,說不好連金蓉都會受到牽連。想到這,謝文東加快步伐,大有不把這幾人留下不罷休的氣勢。如果把那幾個殺手的速度比做逃命的兔子,那謝文東的速度無疑就是離弦之箭。殺手接近樹林時,謝文東離他們已經十米,感覺到了自己射程,他抬手對著跑在最後那個殺手的腦袋就是一槍。可能是謝文東的槍法實在有待提高,或許是奔跑中子彈打偏,一聲槍響後,跑在第二位的殺手慘叫一聲,抱腿摔倒在地。那殺手在地上痛苦掙扎著,兩個同伴卻視而未見,頭也沒回跑進樹林。殺手掙扎著想站起身,謝文東已經跑到他近前,速度不減,掄起槍把狠狠砸在那人的後腦上。‘撲通!’那人直挺挺倒下,暈了過去。
謝文東追進樹林,本來現在已經近入黑夜,天色暗淡,樹林裡更是黑暗,微弱的光芒勉強能看見五米左右的地方。謝文東放慢腳步,這座樹林他以前也沒有來過,對裡面的地形一無所知,不敢貿然前行。東心雷喘著粗氣,追上謝文東,道:「東哥,還剩兩個小子一定躲這在裡面,我們把他倆揪出來。」
「恩?」謝文東猶豫起來,面對這漆黑的樹林他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搖頭道:「等門內兄弟來了再說,我感覺這裡面有些不對勁。」東心雷急道:「等他們來了可能殺手早跑了……」謝文東道:「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左右我們已經抓了一個,還怕廟跑了嗎!」說完,謝文東轉身退出樹林。多次的死裡逃生,使他不會輕易被怒火衝暈頭腦。這幾個殺手明顯是有備而來,開完槍後直接奔這裡跑,說不定真有埋伏。東心雷搖搖頭,一臉的不已為然,感覺東哥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謝文東心中明瞭,笑道:「我不是膽子小,只是不想再打沒有把握的仗,流不該流的血。」
東心雷跟在謝文東的身後,手中提著昏迷不醒的殺手,走到一半,謝文東象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抓住東心雷的胳膊,急問道:「金蓉呢?」東心雷眼睛四下察看,哪有半個人影,感覺到事態嚴重,結巴道:「不,不知道啊!」
「壞事!」沉穩如謝文東,冷汗瞬間流了出來,金蓉如果真出個事,不要說無法象老爺子交代,就是自己感情這一關也受不了。謝文東瘋了一般向前跑去,同時大聲叫喊金蓉的名字。這時有幾輛汽車從別墅的方向開來,在謝文東身旁停下,從裡面跳出數名大漢,其中還有令他心急如焚的金蓉。謝文東看見她平安無事,長長出了口氣,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喘息道:「謝天謝地,還好你沒有事!」剛才謝文東發瘋般的叫喊聲令金蓉心碎,眼含淚珠道:「大哥哥……」
一名大漢在旁小心道:「東哥請原諒,我們剛接到雷哥的電話就趕來,正好看見小姐哭著往別墅跑,所以就將小姐請上車。」
謝文東穩定了一下情緒,輕推開懷中的金蓉,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展風!護衛二隊隊長。」
「恩!」謝文東點點頭,道:「先回別墅在說。」然後指了指東心雷提的殺手道:「展風,你找兄弟將這個人好好看守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他,對了,也不能讓他有自殺的機會,將他身上的傷處理一下,他有個意外,我找你試問。」
展風答應一聲,叫手下把殺手帶上汽車。回到別墅,謝文東先把受驚的金蓉送回到二樓房間,扶著她躺下,細心的將被子蓋好,剛要轉身離開,金蓉抓住他的衣服,哽咽道:「大哥哥,我怕!」
是啊!她還只是個孩子,潔白如水仙花般,江湖上的恩怨本來就不屬於她的,和她的世界永遠不該有交集。可老天偏偏愛開這樣的玩笑。謝文東心中一痛,輕扶她的頭髮,柔聲道:「別怕,有我陪你呢!」
「大哥哥你不會走吧,別留下我一個人在房間裡好嗎?」金蓉將手中的衣服抓緊,象是一鬆手,謝文東就會飛走。
謝文東柔聲笑道:「不會!你睡吧。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金蓉感覺到那種熟悉的安全感,如同四年前一樣,只要眼前這個大哥哥在,天塌下來也不用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