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文東一揚眉,眯眼看了看說話這人,印象中沒有見過,道:「真不好意思,我卻不認識你。」
馬面中年人哈哈一笑,伸手道:「你要是認識我就奇怪了。我叫李威,日本洪門的掌門。」
謝文東微楞,原來他就是支援南洪門的日本派系老大,握住他的手微笑道:「象我這樣的無名小卒怎麼會入你老人家的法眼呢?」李威笑道:「別人或許你知道你,但我卻如雷慣耳。要知道,能重挫魂組的,天下恐怕也沒有幾人。」魂組在日本的勢力極大,同屬於大組織的日本洪門自然受到它的積壓。由於魂組背後有政府秘密支援,李威一直忍氣吞聲,謝文東在東北連挑魂組,他也有所耳聞,正是大快人心,一直想和這傳說中的青年人見見,可一直沒有機會。
李威的說話聲不大,但足夠整個房間裡的人聽見,眾人停止對話,目光齊刷刷射在謝文東的臉上,眼神里充滿了驚奇。魂組眾人都聽過,是什麼樣的組織也都知道,有多強的實力心中也有數,沒有想到眼前這清秀年輕人竟敢與魂組對抗,看李威的意思他還讓魂組吃了虧,多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謝文東搖首,謙虛道:「那都是過去的事。其實能把魂組趕出h省也是出於運氣,沒什麼好誇耀的。」
李威點點頭,讚道:「不錯!年輕人居功不傲,就這一點,確實比這裡的某些人強多了。」話是對謝文東說的,眼光卻四下掃射。剛才出言不遜的禿頂中年人老臉一紅,有些掛不住,手中的菸捲也被抓變了形,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心中還是有些城府,鼻子哼了一聲,沒有發作。還有一些人滿臉嘲笑,大有看笑話的意思。謝文東暗自搖頭,看來各地洪門之間的矛盾不是一點半點,而且關係複雜,談大一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這時會議門一開,向問天走了近來,一臉的笑容,連連點頭道:「真是對不住各位,路上塞車,小弟來晚了。」說完,也在後面找個位置坐下,正好看見謝文東,點頭一笑。謝文東也向他點點頭。
見人都到齊,一位上了年紀,精神飽滿的老者站起身,環視一圈道:「各地的掌門大哥也來得差不多了,那麼我們也不要耽誤時間,畢竟時間對於你們來說無疑就等於金錢。先說說這一年裡我們各地洪門發生的事情吧。我們一直在說,不管在世界各地,我們洪門都是一家,大家應該通力合作才對,可是偏偏就有不協調的聲音,有什麼事情不能放到桌面來談,非要刀槍相對。李威李老大,鄭龍鄭老大,你倆說我說的對不對?」李威弄著指甲,並未說話。鄭龍是那禿頂的中年人,韓國地區的老大,將手一揮,冷笑道:「坐下來談什麼?坐下來談能把我上千萬美圓的貨談回來嗎?梁老,這事你管不了!」
李威嘿笑一聲:「別忘了交貨的時候是在你的底盤。再說你以為只有你受到損失了嗎,我也有十幾個兄弟葬身大海了!」
鄭龍怒道:「交貨是在我的底盤沒錯,那出事的損失就應該我一人負責嗎?畢竟貨還沒到我的手,就不應該算交易成功。不管怎麼說,你要把錢給我吐出七層!」「嗤!我看你是在開玩笑吧!還是你根本就老糊塗了?」「你說什麼?」
謝文東被他二人吵得一頭霧水,東心雷在後面小聲道:「本來鄭龍在李威那裡買了一批上千萬的貨,錢都交了,可後來在海上交貨的時候被一批神秘人打劫,不只貨被劫走,李威十多名得力手下無一生還。後來雙方都查了一陣神秘人的來歷,結果毫無所得。過了幾個月,鄭龍心有不甘,向李威要錢,後者斷然拒絕,這樣,二人關係開始交惡,紛爭不斷。」
「哦!」謝文東輕嘆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這種事情沒辦法,屬於天災人禍。
主持會議的老者見他二人又爭吵起來,氣得直拍桌子,「安靜!安靜!」好一會,李威和鄭龍才臉紅脖子粗的停止爭吵,互相用差不多能殺人的目光注視著對方。老者喘著氣,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麼,還知不知道這裡是洪門峰會,規矩都哪去了?」
鄭龍站起身,冷聲道:「梁老,我這不是針對你,一開始我就說過這事你管不了,姓李的不把錢給我吐出來,我的進攻就不會有停止的時候!現在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上千萬的貨沒了連個說法都討不回來,我還有臉在自己兄弟面前自稱老大嗎?」說完,鄭龍轉身向外走去,揮手道:「我看這裡也討論不出個什麼結果來,諸位,小弟先告辭了。」
「你……」老者氣的一跺腳,半天說不出話來。李威冷笑一聲,道:「各位都看看,他這是什麼態度,如此的囂張跋扈。我也不是在乎這一千萬,而要真這麼把錢給他,知道的是我出於同門之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怕了他,那我的面子以後還往什麼地方擺。梁老,我說的是不是在理?」
「唉!」梁老嘆口氣,心煩道:「你們愛怎麼搞就怎麼搞吧,反正好話我是說到了,到以後你們倆兩敗俱傷,讓別人看笑話的時候別找我,也別怪我這坐長輩的沒有提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