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和兩名手下留了下來,抓住謝文東的手不放,心中默默祈禱他沒事。回想起以前和謝文東混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無法相信也無法承受心中的神就這樣死去。正當三眼入神時,一名手下輕輕搖了搖他,小聲道:「三眼哥,你看!」說著,那人指向躺在旁邊的嚴克。
三眼不看還好,一看是嚴克怒從心中起,惡從膽邊生。上前一把抓住嚴克的脖領子,將他提了起來,狂叫道:「我幹你孃的,嚴克,東哥是不是被你打的!說!」三眼知道嚴克和謝文東的矛盾極深,之所以沒有對付他,是因為他是警察,殺了麻煩不說,謝文東也根本沒將他放在眼中。
嚴克自從三眼進來後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祈求老天保佑自己千萬別被這位老大看見。只是上天好象沒有聽到他‘誠心’的祈求,還是讓三眼發現了他的存在。嚴克心中頓時涼了下來,但是他沒有動,仍是緊閉雙眼玩昏迷。
「你他媽跟我裝什麼死!」三眼不管這些,掄起手來左右開弓,先打了他五個耳光。頓時,嚴克的俊臉腫得和豬頭沒什麼兩樣,值得佩服的是他一直都沒有吭一聲,眼皮都沒動一下。
兩名護士見情況不對,急忙上前阻攔道:「這位同志,病人已經休克了,你打他也沒有用,請你把手鬆開!」
嚴克聽在耳中心中暗喜,剛才他還恨這倆護士恨得要死,現在就算讓他喊這兩人聲媽他都幹。三眼橫了兩護士一眼,陰沉沉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如果你不想死就給我滾一邊去!」
倆護士見三眼帶著殺機的眼神,嚇得‘媽呀’一聲,退到離他最遠的距離抱成一團。
其實三眼也不知道嚴克是不是真的昏迷,更不知道謝文東真是被他打傷的,只是心中鬱悶、難受得快要爆炸,把心裡憋得一把火都發在嚴克身上。一手提著他衣服,另隻手揮拳在嚴克肚子上狠打了起來。好一會,三眼見他還是沒有反應,鬆手將其摔在地上,低頭吐了吐沫,罵道:「媽的,別讓我查出是你乾的,否則我一刀劈了你!」
嚴克躺在車面上,身上痛得快要裂開,可是一動都不敢動,還要裝做一臉平靜的,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昏迷,就這種‘忍術’,恐怕連日本忍者見了都自愧不如!
正當他以為終於告一段落時,三眼帶來的兩名手下帶著滿臉陰笑又走了過來。相視了一眼,對三眼道:「三眼哥,這小子平時囂張得很,不能就這樣放了他!我看東哥就是被他打傷的。」說完,二人很有默契的抬腳開踢。‘咚咚’皮鞋撞在肉上的聲音開始在救護車內響起。嚴克咬牙忍著,心中吶喊:謝文東,我他媽的恨死你了!!哎呀,哎呀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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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人在江湖飄第三十二章
很快,救護車開到醫院。裡面的醫生早就收到了訊息,聽說有一名重要的人物受傷。救護車剛到門口,跑出數名醫生和護士把謝文東和嚴克這兩位身受重傷的冤家抬往急救室,只不過嚴克的重傷是在上救護車上被打出來的。
三眼擦了擦眼角,整理一下衣服從救護車裡出來,臨離開時對那兩名護士道:「你倆要是敢把剛才的事說出去,嘿嘿,小心你和你們家人的腦袋!」說完,三眼不再理兩個滿臉恐慌的護士,追向被推往手術室的謝文東。
到了謝文東旁邊,三眼急問兩旁的醫生:「我朋友怎麼樣?有沒有救?」
「從現在看是折了四根肋骨,具體還有沒有其它傷還要做進一步的檢查,你不用著急。」一名醫生回答道。
三眼默默的點點頭,等到了急救室醫生把他攔在門口,讓他等候訊息。三眼心亂如麻,急的在走廊裡來回轉圈。醫生不時的進進出出,看得三眼心驚肉跳。一位女醫生走過三眼旁邊時停了下來,打量了他好一陣才驚訝道:「你不是那天的警察嗎?」三眼一楞,疑惑的看著女醫生。她很年輕,二十多數的樣子,頭髮有些微卷,留著短髮,一雙眼睛很清澈,樣子不算美麗,但卻給人清純的感覺。三眼看了她半晌,只是覺得眼熟,在哪
見過一時沒想起來。三眼旁邊帶來的小弟忍不住笑了,嘲笑道:「我說大姐,我們三眼哥什麼時候變成警……」三眼靈光一閃,猛得想起來了,揮手打斷手下的話,心中暗驚,天下的事怎麼能這樣巧?偏偏碰上了她。這女醫生是三眼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可就危險了。三眼眼中殺機呈現,將手慢慢摸向後腰,臉上帶笑道:「是我!好久沒見了。今天我的朋友又被匪徒打傷,我來醫院等訊息,希望沒事。」
「哦!」女醫生點點頭,有些關心道:「警察這個職業太危險了,前一陣你剛死了一名同事,現在又有一位受了重傷,你以後要小心一些啊!」
三眼手一緩,停了下來。女醫生的話讓他心中流過一股暖流,他身旁的女人不少,但是沒有一個如此真誠的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身上的殺機也黯淡下來,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謝謝,我會注意的。」
女醫生被三眼看得不好意思,扭過頭,臉上帶在紅潤,過了還一會,心中平靜了一些才問道:「對了,那受傷的警察不是在樓下的急救室嗎?你怎麼跑到這間來了,聽說裡面那人很厲害?我來你到急救室去看看吧。三眼驚醒過來,伸手再想掏槍已經來不急了,女醫生已經進了急救室大門。三眼大聲問道:「你到裡面去看什麼啊,他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呢,不要去打擾他了?」三眼心裡想到:「要是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和那天的事一連線,不難看出裡面花樣。這要傳揚出去還了得,不止剛剛合併後幫會要內亂,連省裡那關都不好過。事關重大,難怪三眼要著急了。女醫生不知道三眼的別有用心,對三眼很有好感,聽他說請自己吃飯,心中驚喜,爽快的點頭答應。等女醫生消失了好一會之後,三眼手下急忙問道:「三眼哥,那醫生為什麼說你是警察啊?三眼本來就擔心謝文東的安危,現在又加上這名令自己異樣的女醫生,這心情不爽到了極點。,不耐煩揮手道:「不該你們知道少問!」
其它人見三眼臉色不好看,嚇得不再說話。
謝文東這次受傷在h市引起很大的風波。除文東會的主幹外,連省裡的一些領導都來看望,政治部的東方易老頭這一陣回京開會,聽到謝文東被槍擊的訊息也是十分震驚,暗怪他動作太大,自找麻煩,但還是派人去了醫院,畢竟謝文東在對付魂組方面確實有一定的成績。看望他的自然也少不了黑帶,他們對謝文東這位合作伙伴還是相當重視的。
謝文東現在是全省有名的大企業家,h省各報紙上更是大篇幅報導此事,說什麼的都有,什麼社會治安動盪,導致著名企業家被槍擊;還有猜測說是企業競爭激烈,東興集團老總被暗算;歹徒綁架大企業家未遂,惱火開槍射擊等等。剛剛寧靜一陣子的黑道又風雲突變,剛剛被謝文東吞併幫會的一些老大們蠢蠢欲動,想趁謝文東受傷之機混水摸大魚。戰斧和魂組這兩個本來已經打算放棄h省的外國幫會,見有機可乘
,派出大量幫眾潛入h市,尋找空隙。三天後,謝文東躺在加護病房內,房間裡站滿了人,都是文東會的一些骨幹們。這三天對於眾人來說都很難熬,一是謝文東的傷情沒有穩定,當時雖說穿了防彈衣,但子彈強大的衝擊力還是打斷了他四根肋骨,內臟也遭受了很大傷害,有大量內出血,情況不容樂觀。二是幫會的內憂外患,弄得眾人都是焦頭爛額,已經有六個原被吞併的黑幫脫離了文東會的管理。聽說還和戰斧、魂組都有往來。被消滅已久的收魂幫,在魂組強大的財力下竟然也死灰復燃,大有和文東會一決高下的意思。還有就是謝文東和南洪門的衝突,這件事過後南洪門把謝文東恨之入骨,派出不少殺手潛伏在h市。種種不利的訊息隨謝文東的重傷一個接一個的傳來,文東會群龍無首,第一次面臨著這樣大的危機。
這三天最值得高興的是謝文東的安然無恙,脫離了危險。第三天,謝文東神志完全恢復了正常,雖說還不能動,但可以睜眼和眾人商量事情。等三眼把最近的情況述說了一遍之後,謝文東沉默了三秒,忍不住笑道:「這樣也好,趁著我受傷的時候,那些隱藏的危機都一一顯露出來,這比我以後一各個去揪要方便的多嘛!呵呵,暴露出來的危機要比隱藏的危機好對付得多。」李爽急問道:「東哥,就算對付起來容易得多,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慌什麼?」謝文東雙眼看向白色的頂棚,緩緩道:「我們是優勢的,畢竟現在h省的大部分
在我們控制之內,h市更是如此,警察都站在我們這一邊,你們還有什麼好怕?!比這更艱難的日子我們都度過,難道太平、順心的日子過久,你的膽子和腦袋都不好使了嗎?」眾人齊刷刷把頭低下,謝文東雖是在說李爽,可感覺也是在說自己。李爽滿臉通紅,說道:「戰斧、魂組、南洪門的事怎麼辦?」謝文東道:「攘外必先安內!先別管戰斧、魂組、南洪門的事,把叛亂的幾個幫會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平定下來,也是給其它幫會做個榜樣,看看背叛者的下場。動手要快,要狠,不能給他們太多準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