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葉夫根尼掂了掂手中片刀的分量,感覺還可以。大吼一聲,撲向高強。
高強不敢大意,冷靜的盯著衝過來的葉夫根尼。頭腦裡的血是冷的,但心中卻在沸騰,他後背上有六個窟窿是對方留給下來的紀念。片刀離高強的腦袋有五寸時,猛然側低下身子,手中的戰刀直刺向葉夫根尼的小腹。
葉夫根尼暗叫不好,急忙向外閃身。若是平時這難不倒他,但現在卻是強弩之末,剛和秦松軍拼了一仗,體力早已不支,加上高強的爆發力突強,這刀刺得又急又狠,葉夫根尼雖有心閃避,但刀還是刺中了他的左腹。刀身刺進他體內三寸有餘,高強手不停,大喊一聲,握刀的手臂橫著一劃。‘嘶~’的一聲,片刀從葉夫根尼的左腹一直劃到右腹。
「啊。。。。」葉夫根尼慘叫著倒退兩步,肚子裡的零碎順著小腹的大口子流了一地。但是他用刀頂在地面做支柱,身子沒有倒下,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口中噴出帶血的吐沫。葉夫根尼站在那裡,下半身被血染得通紅,腸子一直拖到地上,腥臭味刺鼻,場面也是異常的嚇恐怖。
高強沒有想到一刀下去會有這個後果,不禁肺腑葉夫根尼也是條漢子,提刀走到他近前,將刀尖頂在他心臟處,平靜道:「你輸了!所以,你要把命留下,這是黑道的守則!」說完,看著葉夫根尼蒼白的面容,緩緩把刀刺了進去。
秦松軍現在可謂是心驚膽寒,葉夫根尼的死狀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經,血腥、毫無人性的場面差點讓他崩潰,目光有些呆滯。
謝文東彎腰抓住車裡萎縮成一團的秦松軍,冷酷道:「輪到你了!別耽誤時間,我沒空和你挺!」說著,手上一用力,把秦松軍拽了出來。看著象狗一樣趴在地上的他,謝文東心裡找不到一絲憐憫的念頭。有些人死了,但是靈魂還能活著;有些人活著,而靈魂已經死了。謝文東認為秦松軍就是屬於後者,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而已。蹲下身把他的腦袋拉起來,直視秦松軍的眼睛,嘴角掛著微笑道:「其實葉夫根尼並不可恨,戰斧也不可恨。最可恨的就是象你這樣甘願做外國狗的人。你知道嗎,你丟的不只是自己的臉面,還有我的,他的,所有中國人的臉面。你讓我感覺到羞恥!所以你必須得死,這是你自找的,別怪我!」
「呵呵……」秦松軍突然咧嘴笑起來。「是!我是該死!但是謝文東,你也不要把自己說得多麼高尚。你比我更壞,比我更毒,你才是徹徹底底的大壞蛋!我只是不甘心,為什麼那天在回收站讓你跑了,為什麼你剛來h市的時候我不收拾你,為什麼沒有看出來搶我們軍火的是你謝文東!」
謝文東微楞一下,笑道:「原來你知道是我幹得了,這很好!就算你不知道我也打算要告訴你。沒有那麼多為什麼,如果你真要理由的話我告訴你,我們同屬黑道,都是流氓壞蛋。但我是瓷器,你只是瓦罐而已!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分別!記住,瓦罐永遠也鬥不過瓷器!」說完,謝文東站起身,伸手入懷,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扔在秦松軍面前。「知道這是什麼嗎?」
秦松軍對這並不陌生,猛虎幫在j市開的分會就是毀在這張卡上。忍不住叫道:「黑帖?!」
謝文東轉身向一旁走開,仰天嘆道:「知道就好!黑帖從沒有虛發過,見貼收命!」
東心雷拿槍走過來,上前踩住了秦松軍的腦袋。後者知道死期將近,大聲嘶嚎著,做無為的反抗。東心雷嘆口氣,沉聲道:「只怪你惹錯了人!」說完,對著秦松軍的脖子扣動扳機。
「啪!」槍響過後,嘶嚎聲隨之消失。謝文東看看地上的兩具屍體,心中卻找不到成功的喜悅。他不喜歡殺人,但是他殺的人絕不在少數,雖然他只殺自認為該殺的人。地上這兩人都該死,而且他倆一死猛虎幫也就相應的飛灰湮滅。但謝文東心中卻升起孤獨感。他剛出道就是靠著搶奪猛虎幫一次交易起家的,從這以後,謝文東一直將猛虎幫放在心中第一大敵的位置上。現在猛虎幫就要消亡,心中反而有些不捨。
唉!謝文東暗歎一聲,搖搖頭,何必在乎什麼猛虎幫呢,它只是自己向前奔跑的一塊墊腳石而已,自己還要很遠的路要走呢!謝文東舒展一下筋骨,仰天長嘯一聲,微笑的自語道:「我的前進腳步,沒有什麼可以阻擋!」
這一天過後,猛虎幫的消亡比謝文東想象中的還要快,沒有打幾次硬仗就徹底瓦解。戰斧由於在俄國國內和黑帶打的不可開交,無暇顧及在中國培養的勢力,只是象徵性的派出五名殺手企圖暗殺謝文東,但結果是死掉三個,一人被抓,只剩下一個跑回俄羅斯。沒出一個月,曾經在h省風光無限,被普遍認為最大的外國幫會猛虎幫從此除名。以後,也許只有在老黑道相互交談時,還能聽見這個名字。
再輝煌的過去終究還是過去,人們不會記得,也不會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