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是j市第二中學初三學生,學習努力,頭腦聰明,成績非常優秀,在整個學校都能排在第一。但是性格有些內向,沒有什麼朋友,加上身材瘦小,經常受到別人欺負。第二中學在j市不是什麼重點中學,學校的管理也很鬆懈,經常有校外年齡不大的不良少年進出。這些人年齡都不大,由於各種原因不再上學,在社會上糊混。見到軟弱好欺的學生,不是找茬就是要錢,或許這樣他們能體會到一種成就感吧!
站在學校走廊裡好一會,謝文東彎腰揀起掉這地上的書包,走出學校。回家的路上,謝文東眼睛裡都是委屈的淚水,心裡不停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總是欺負我?為什麼他們不欺負別人?為什麼會是我?
沒有人能給他答案,傍晚的黑暗掩蓋了他的淚水。謝文東回到家裡,進門前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他不想讓家裡人知道自己在學校受人欺負。軟弱的人不代表他們就沒有自尊心,甚至他們的自尊心別任何人都強。謝文東用鑰匙開啟門,家裡只有他的媽媽在。做好的飯菜擺在桌子上等他放學回來吃飯。見他回來後,謝媽媽說:「快點吃飯吧,一會都涼了。」
謝文東點點頭問:「我爸呢?」
「你爸今天晚上夜班,不回家了」謝文東的媽媽邊拿飯邊說。謝文東‘哦’了一聲,坐下來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沒有一點食慾。
見謝文東光坐著不吃飯,他媽媽擔心問:「文東,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為了不引起媽媽的懷疑,謝文東拿起飯碗默默吃起來。
謝文東生活在一個普通家庭。爸爸在鐵路上班,開機車的,經常夜班。媽媽是下崗工人,後來在外面做點小買賣。家裡雖說不上富裕,但是他也從來沒有卻過錢花。由於他學習成績好,父母也都很欣慰,只要他伸手要錢,父母從沒有拒絕過。
第二天,謝文東還是和往常一樣,五點半起床。看會兒昨天的功課後,吃點東西,向媽媽要了十元錢上學去了。他家離學校不遠,只隔兩條街道,快走不到五分鐘就能到。謝文東來到自己班的教室,教室鎖著門沒有一個人。謝文東用班級鑰匙開啟門走進去。
他坐在班級的第一排,不是因為他個子不高,而是由於學習好。在j市很多學校都是這樣,學習好的坐前面,成績差的坐後面。班級座位按每回大考(期中考和期末考)來定。學校對這種方法有它自己的解釋:成績差的都是上課時愛說話的或不好好聽課的,讓他們坐在後面可以不影響別人,給認真聽課升學有希望的同學一個更好的環境。
謝文東坐在座位上看書。過一陣同學陸陸續續來到班級,寂靜的教室也慢慢熱鬧起來。關係不錯的同學紛紛湊在一起,有聊昨天晚上看的電視劇如何如何好的,有說最近哪個明星出新歌的,有的幾個小女生在一起拿出珍藏的貼紙互相換的。教師裡象農貿市場一樣熱鬧。
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謝文東皺了皺眉,把手裡的書放下。這時昨天搶他錢的胖子進到教室,把書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見坐在那發呆的謝文東,嘻嘻哈哈走過去。來到近前,一扒拉謝文東的腦袋,「嘿!今天帶錢了沒有啊?」謝文東被嚇了一跳,搖頭說:「沒帶錢。」
「沒帶?」膀子嘿嘿一笑說:「那你讓我摸摸。」說著把手向謝文東褲兜裡摸。
謝文東擋開他的手,聲音有些顫抖:「別翻了,我的錢還得中午吃飯用呢。」見他有錢不給,膀子一甩手打在謝文東臉上:「草,你和我裝呢?!」臉上的疼痛感讓謝文東的眼圈發紅。
這時教室裡的同學把目光都投向這裡,有的帶著疑問,有的是幸災樂禍。見班裡的同學都在瞅自己,謝文東臉一片通紅,他知道自己的自尊心被狠狠的踐踏在地上。謝文東的同桌看不過去了,一個臉圓圓的女生對胖子說:「李爽,你也太過分了,怎麼打人呢?」
李爽一指那女生:「滾邊去,有你個屁事啊!」
女生瞪著眼睛大聲說:「怎麼地,打人就不行。」和那女生關係不錯的同學幫她說話,「算了吧李爽,別吵吵了,一會老師快來了。」「徐娜,得了吧。你也別喊了。」徐娜是謝文東同桌女生的名字,平時特別愛鬧,象個假小子似的,但學習成績很好。
李爽點點頭,看著不說話的謝文東說:「行,草你媽的,你給我等著哦!」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呼哧呼哧喘著氣。
徐娜大聲對低著頭的謝文東說:「怕啥?等著他還能怎麼的?」說完氣洶洶的坐下。一推傍邊的謝文東說:「你怎麼那麼膽小啊?你越怕他他就越欺負你。你家裡沒有比你大的哥哥嗎!找來揍他一頓就消停了。」
謝文東木然的點點頭說:「謝謝你了。」
徐娜一見他這個樣子就來氣,轉過頭不理他了。
難敖的一天終於過去了。放學後,教師裡的學生一個個的離開,可謝文東不敢走,他怕李爽找人在學校走廊裡堵他。最後只剩下他和今天值日的同學在教室裡。今天值日的學生叫張強,以前也被李爽欺負過。見謝文東還沒走,一邊掃地一邊問他:「謝文東,你怎麼還沒走啊?快六點了(學校五點半放學)。」
謝文東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說:「我還有道幾何題沒有弄明白,等會走。」
「呵呵,你可真用功啊。難怪學習那麼好呢!」過一會,張強把教室打掃乾淨了,拿起書包說:「謝文東,我打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