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臉被打傷,餘北血也自然認得出兒子。
餘北血很是激動。
餘大仙也朝血祖和餘北血喊了一聲。
為了防止餘大仙是冒牌貨,餘北血就朝兒子道:「大仙,兔子有幾條腿?」
這是餘北血和兒子之間的暗語,外人根本難以知曉。
餘大仙道:「五條腿。」
暗語正確,餘北血便對血魔道:「血祖,是大仙!」
林屹用揶揄道:「當然是大仙了。我林屹和你們不同,我一言九鼎。」
血魔畢竟是用冒牌貨和林屹換人,也有些心虛,所以未反駁林屹的話。
血魔道:「林王,現在該讓你們見鈺兒了。不過由於手下人用刑重了些,她的臉面可不如大仙好看。希望林王不要怪罪。如果林屹動怒,也可不換。」
血魔故意以退為進,就是算準林屹迫切想換回呼延鈺兒。
林屹頭略歪斜盯著血魔,他突然笑了。
本是充滿怨念的面孔,現在一笑顯得既怪異又詭異。
林屹道:「取頭套!」
血魔朝餘北血揮了下手,餘北血就伸手去取假呼延鈺兒的頭罩。但是讓血魔和餘北血做夢也未想到,就在這時,東門鐵胡抽出腰畔的刀,發出一聲憤怒吼聲揮刀,只見刀光一閃便砍在餘大仙脖頸上。
於是在血魔和餘北血驚詫地目光中,餘大仙頭顱脫離脖子帶著一股鮮血飛起。
然後頭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滾落在餘北血和血魔馬前。
餘大仙失去腦袋的身體卻如泉般噴著血,然後栽倒在地上。
餘北血肝膽俱裂,他痛叫一聲「我的兒啊」,便翻滾下馬跌跌撞撞將餘大仙頭顱捧起。
血魔則魔面抽動,眼中紅光逼人,他厲聲朝林屹道:「為什麼?!」
林屹聳了下肩道:「不為什麼,不想換了。你把‘呼延鈺兒’帶回去吧。想殺想刮想蒸煮由血祖處置。」
血魔再說不出話來。
千算萬算,他沒算到這結果。
東門鐵胡則朝抱著餘大仙頭顱的餘北血「哈哈」大笑道:「餘老怪,你們南北二宮和我東西二門較量了兩百年。現在西門家的人死完,我東門家的人也快死完,豈能讓你們南北二宮有後!」
餘北血捧著兒子血淋淋的人頭面目猙獰嘶聲朝東門鐵胡叫道:「東門鐵胡,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終究我要啖你血肉!」
東門鐵胡此刻心情暢快無比,他還刀入鞘道:「餘老怪,我等著。最好是你我一對一決生死!不過你沒那個膽!」
血魔則用噴火般的目光盯著林屹道:「好……很好!林屹,我要殺盡你身邊的人。最後再將你碎屍萬段!」
林屹手指血魔道:「血魔,何必動這麼大氣。論卑鄙,你才是鼻祖。兩百年前你慫恿薛鶯盜走薛蒼瀾的‘碧血藍靈花’,致使薛蒼瀾重傷不治而亡。最後就連最愛你的薛鶯都恨你了,將假‘九死神功’放入棺中要為兄報仇……血魔,回去好好想想吧,你是天怒人怨了!你是百死猶輕!我定會終結血魔禍,取你項上人頭!」
林屹的話如霹靂一般響在血魔耳畔。
血魔心中大震。
兩百年前那段秘密,林屹知道了!
血魔也頓時反應過來,林屹見到呼延鈺兒了。而呼延鈺兒將一切都告訴了林屹。所以林屹才當著他和餘北血的面砍下餘大仙頭顱。
血魔本以為呼延鈺兒必死無疑,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林屹說罷,和東門鐵胡掉轉馬頭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