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空月更明。
山崗更是如鍍了一層銀色發亮。
那人見呼延鈺兒身體痛苦顫慄,口中不斷湧出鮮血,便先解她身上被血魔封的穴道,又點她胸前兩處要穴止血。
呼延鈺兒吐的血也少了許多。
血魔此刻和那人相距不到一丈。
血魔這才仔細打量這人。
月光下,這是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儒生。
血魔不由心中感嘆,真是山外有山,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儒生,武功竟然絲毫不在他之下。
血魔道:「請問閣下是誰?你為何救她?」
那儒生看著懷中遭受重創的呼延鈺兒惋惜道:「你不該將這麼好的姑娘拋到空中任她跌落摔死。蒼天有好生之德,我正好來此觀月,怎能見死不救。我全力救她,你卻天良泯滅全力殺她。她現在被你傷成這樣子,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血魔這才知道,原來這儒生和呼延鈺兒毫無半點干係。
完全是巧合碰到出手相救。
這儒生有悲憫之心,打鬥又不下殺手,看來是個迂腐的人。
血魔道:「她的確活不了多久了。而且閣下你也誤會了。她並非好人。雖然貌美卻心如蛇蠍。她害了許多人,我是為民除害。」
儒生道:「你在說謊。你面如魔鬼,武功至邪,不是什麼善類。」
此刻呼延鈺兒在儒生懷中身體顫抖呼吸困難,她努力想說什麼,但是咽喉似有什麼東西堵著。
儒生便在她背部拍了一下,呼延鈺兒吐出一股淤血。
她這才感覺呼吸稍通暢了些。
她弱聲道:「先生……他,就是惡貫滿盈的崑崙魔!」
儒生自語般地道:「崑崙魔?哦……我未聽說過……」
「崑崙魔」現在也是名揚天下。
儒生竟然未聽說過崑崙魔,讓血魔和呼延鈺兒都意外。
血魔此刻更是對這個武功奇絕的儒生充滿好奇心,他盯著儒生道:「你和我打了四十七招,但是卻用了二十一種武功。無論腿法指法掌法身法每一種武功都信手拈來,而且你還將四種劍法融入拳腳而用,你究竟是誰?!」
儒生武功包羅永珍,血魔自問都難以做到。
而且這麼多武功交替變化使用,沒有一點瑕疵痕跡,如是一套奇絕之功,讓人驚歎。
只打了四十七招,對方就用了二十一種武功。
如果打上一百招,兩百招,對方更不知會運用多少種功夫呢。
儒生用迷茫的聲音道:「我是誰……我忘了我是誰。我究竟是誰?」
血魔聽了這話頓時明白了,原來這個武功奇絕的儒生腦子有問題。
竟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血魔道:「你不記得你自己是誰?那你可記得你的親人,朋友,還有你的父母,包括過往?」
儒生搖搖頭道:「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