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西門軒再次醒來後,他發現自己在一個充滿野花香氣的房間裡。房間佈置的也極為雅緻。但是不像女子閨房,更像是文人騷客的房間。
西門軒躺在地上。
他發現自己手腳都被鐵箍緊緊箍住,除了身體能蠕動,手腳根本動彈不了。西門軒掙扎著讓自己坐起來。
他環視屋裡,看到靠窗方向豎一道屏風。
屏風後隱約有一個人的影像。
似坐著。
驀地,屏風後響起琴聲。
琴聲激昂又充滿悲憤,彷彿在控訴著什麼。
但是很快琴聲開始雜亂沒了章法,越往後越加不成曲調。簡直就是在胡亂撫動琴絃。
突然,「錚」的一聲,傳來絃斷聲響。
琴聲也戛然而止。
西門軒朝屏風後道:「是誰?!」
屏風後的身影沒有回答,而是起來轉過身,然後緩緩將屏風拉開。
原來屏風後的人赫然是柳顏良。
柳顏良用充滿無限怨憤的目光看著西門軒。
西門軒頓時明白了林屹為何不親手殺他了。
原來林屹是將他將給柳顏良。
西門軒此刻也真不知是什麼樣的心境了。
柳顏良走到西門軒旁邊,然後蹲下身體。
柳顏良道:「你想知道現在在哪兒嗎?你在晉州南境分院。這是我的房間。」
西門軒沒說話,口中卻如灌了黃蓮一般苦。
柳顏良抬起左臂那如木棍一般光禿的斷腕對著西門軒的眼睛恨聲道:「我以前用兩隻手撫琴,現在卻只能用一隻手了。所以曲再難成調。以前我用兩隻手作畫,現在我也只能用一隻手了。西門軒,你知道我的那隻手哪去了嗎?」
西門軒道:「被我砍了。」
柳顏良道:「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我會報仇。我會親手殺了你。你當時說我是做夢。現在,是我在做夢還是你在做夢?」
西門軒當時柳顏良發誓定要親手殺了他,他當柳顏良白日做夢。
沒想到,林屹幫柳顏良完成了這個心願。
現在,柳顏良面前,如一條砧板上的魚任其宰割了。
這讓他真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
西門軒落入林屹之手就明白自己必死無疑,西門軒已心灰意冷。
西門軒道:「不管誰在做夢,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夢幻。你動手吧。你想用什麼手段儘管用。挖眼割鼻剁手抽筋由你。」
柳顏良伸出右手掐在西門軒的脖子上,他道:「我只想用剩下的這隻手掐死你。你現在是不是後悔當初沒有將我這隻手也砍掉?」
西門軒道:「我砍了你左手,你用右手掐死我,很公平。但是我有一事始終困惑不解。現在我將死,你讓我死個明白吧。」
柳顏良道:「我一定讓你死個明白。」
西門軒道:「你和蘇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心性高驕的蘇武侯對你格外不同。呵呵,總不會蘇輕侯有怪癖,喜歡上你這天下第一美男了吧。」
柳顏良道:「他是我爹。我是他的私生子。」
西門軒愣了。
真是未想到,柳顏良竟然是蘇輕侯的私生子。
西門軒正想在說什麼話,他已說不出來了。
柳顏良手上已開始發力。西門軒頓覺咽喉被擠壓的痛苦不堪。柳顏良並未一下掐斷西門軒脖子,他是一點點加大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