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距磨坊不遠處碰到了蕭憐琴。
原來蕭憐琴帶著幾人一直嚴密監視著這塊區域。望歸來觸發機關引起秘道坍塌的時候,蕭憐琴聽到了坍塌發出的沉悶聲響。
蕭憐琴心想壞了,他知道定是出意外了。
蕭憐琴趕緊命人進入磨坊秘道檢視。手下探明出來稟報,說那條秘道有一段完全塌了。林屹和望歸來不是被活埋就是被困在秘道另一端了。想從秘道中救出二人根本不可能。
蕭憐琴找到坍塌處,有一段地面陷下兩三尺。
而地面距秘道至少有十幾尺,想挖掘救人也不可能。如果林屹和望歸來遇難,她就是想替二人收屍也難。
蕭憐琴心裡又悲又急。
而且不知是否驚動了北府。
萬般無奈之下,蕭憐琴正準備帶人離去,卻見望歸來和林屹安然無恙回來。
蕭憐琴長吁一口氣。
林屹將發生的事簡明扼要講給了蕭憐琴。蕭憐琴這才知道二人經歷及逃生過程。
林屹道:「我也是太心懷僥倖了。這條秘道已利用了幾次,秦定方多半兒已經發現了。真不應該貿然而入。憐琴,這次真是兇險吶。如果不是老哥在關鍵時候想起密室,如果不是我正背靠密室之門,我們就死定了。」
蕭憐琴也真是感嘆天不絕這祖孫倆。
「設計的如此精妙,看來是鬼斧神工俞大遊和神陳子合力設的陷阱。這二人雖然武功一般,但是一個精通建築,一個則精通機關,以後我們進攻北府,得把這二人除了。」然後蕭憐琴又問林屹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林屹道:「傳令所有人,繼續隱匿好,不要暴露。容我再好好想想。現在我們走吧。」
蕭憐琴便帶著二人來到城中落腳之處。
這是一處破爛院落,主人是一個鰥夫,是蕭憐琴的人。
蕭憐琴將二人安頓好,便離開繼續隱藏暗處。
林屹和望歸來吃了些酒肉,便睡覺。
很快林屹身邊的望歸來便打起了鼾,林屹則在炕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在黑暗中不斷伸手摸摸懷中那本「血魔書」。
每摸一次,他的心便狂跳不止。
他還真未想過,有一天「血魔書」會落入他手。
林屹沒有睡意,索性便起來出了院子。
銀白色又滿寒意的月光灑在院中。斑斑點點。仰望夜空,也佈滿著星星點點,那些星星彷彿也因寒冷打著哆嗦。
林屹取出血魔之面,戴在臉上。然後他揹著雙手,在院中如一個幽靈般來回漫步。體味著百年前血魔戴上這面具的感受。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將懷中的「血魔書」取出。
林屹藉著月光,看著封頁上「半部血魔書」五個字。
光這五個字就對一個嗜武之人充滿極大的誘惑。
此書真是太奇,居然碰都碰不得。
如果真如望歸來所說,那望歸來、凌孽包括令狐藏魂當年修煉開來便再難罷手了。
林屹摸了下臉上戴著的血魔之面,心想,也只有血魔這樣的奇葩才能創出這樣的奇書。林屹此刻似心不由自己,伸出手想翻看這部奇書。
恍然間,林屹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個場景。
血魔創完這「半部血魔書」,放下筆,然後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半部血魔書」,臉上露出一縷玩弄世人的嘲諷笑容。世人在他眼中,彷彿就如由他擺佈的傀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