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也能體恤呼延鈺兒現在的心境。
他輕嘆一聲道:「鈺兒,朝陽怎麼會怪你,嫌棄你呢。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呼延鈺兒又道:「朝陽生前對我說,你、憐琴、騰雲,你們是最好的兄弟。而你,讓他感覺更像是親兄弟一般。他還說,如果你真是他的親兄弟,多好……」
林屹聽了這話,心裡更是一痛。
林屹用充滿仇恨的口吻道:「鈺兒,我定會為朝陽和呼延掌門報仇的。無論是血僧,還是鳳連城,我林屹都不會放過他們!雖然鳳連城是當朝大將軍,也得死!你記住我今日的話。」
呼延鈺兒道:「我記住了,到時候,我要親眼看著那個畜生死!」
然後呼延鈺兒將掌中的幾片雪花吹起。
讓它們再次飛入風雪,在地天間飛舞。
呼延鈺兒心想,也許這漫天飛雪裡,有一片就是左朝陽的魂兒。
……
翌日午後,三人才離客棧。
他們從窗中躍出,趁著漫天風雪出城而去。
林屹和呼延鈺兒共騎一匹馬。
他們行出二十多里,前方沒有下雪。
但是天空中卻佈滿一團團陰慘慘的雲,沉重的徐徐移動著。周邊的村落,河谷,山林蒼白而沒有生氣。
朔風如怪獸一般呼嘯著,彷彿吞噬一切。
兩匹馬不斷髮出不安地嘶鳴之聲。
又行了一個多時辰,過了一片山坡,三人面前出現一個小鎮。
鎮外的河邊,矗立著一個破舊的大風車。
風車上,掛著許多一丈多長的白布。
這些白布在風中如白蟒一般扭動著,發出「獵獵」聲響。
不光風車上掛著白布。鎮中所有房子門口都掛著白布。只是短了許多,有二三尺長。
有的房門上,掛著五六條。
放眼望去,一片肅穆,一片詭異。
鎮中也一片死寂。
沒有雞鳴犬吠和牲畜的叫聲。
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墓。
呼延鈺兒道:「這個鎮子本來叫青牛鎮。但是十年前,這裡發生過一場瘟疫,死了很多人,十室九空。活下來的人又難捨故土,所以繼續留在鎮中生活。每家每戶都死了人,所以活下來的就將白布掛在門前,當作招魂幡。每一條白布,代表著這家死了一個人。後來,這個鎮子又被稱為鬼鎮。據說每到夜晚,那些死了的人的靈魂便成群結隊在鎮上游蕩。所以外人害怕,很少涉足這個鎮子了。七年前我和我爹路經這鎮子,還吃了一頓飯。」
望歸來聽呼延鈺兒這麼一說,便對林屹道:「媽的,看上去就陰森森嚇人。小林子,趁天色還未黑,我們再尋別處落腳吧。」
林屹盯著那個鬼氣瀰漫的鎮子,不說話。
不知在想什麼。
呼延鈺兒對望歸來道:「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很快一場大風雪要來了,只能在這裡歇腳了。」
望歸來便怪怨林屹道:「你這個蠢貨,老子讓你早些趕路,你說不急。你平日行事計劃周詳。這次怎麼算計的時間,落得前後無村,只能在這裡……」
望歸來的話還未說話,林屹已拍馬朝鎮子而去。
望歸來罵罵咧咧,隨後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