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秦定方脊背一陣發冷。
這簡直讓他不寒而慄。
連令狐藏魂和小五心裡都驚愕,林屹難道真知道事情了嗎?!
秦定方心中驚駭,面上卻很鎮定。
他冷聲道:「林屹,真是給你鼻子就上臉了。我吐出的血,可比你身上流的血正統了不知多少倍!抬舉你,你是秦家之後。不然,你就是我爹和那個不守聖殿律的無恥女人野合生下的雜種而已!」
秦定方侮辱母親,讓林屹怒火衝膺。
林屹也努力控制著自己情緒。
林屹冷笑道:「秦定方,你我到底是誰雜種,我會讓真相大白天下的。」
林屹看出秦定方有退意了。
林屹其實也不想再接著廝殺了。
雖然現在南境人數多,但是兩天沒有休息,還經歷兩次激戰。再與這批北府精銳血戰一場,死傷將是他們難以承受的。也許這一戰後,南境精銳就盡喪了。
林屹正想唬下秦定方。說來也巧,也就在這時候,一個焦急聲音傳來。
「都住手!住手……」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數百騎朝這邊飛奔而來。
原來是官軍。
一面旗幟上寫著大大的「汪」字。
很快,那支軍隊到前。
為首的將軍,正是河州將軍汪鵬。
汪鵬四十多歲,身強體壯,面色黝黑。
汪鵬打馬入場,立在雙方人馬正中。他看了眼林屹,又看了眼秦定方。
汪鵬道:「林王,秦王請上前。」
林屹和秦定方便打馬向前,到了場中。
汪鵬用責備口氣對二人道:「林屹,秦王,州府大人早就貼出公告,不准你們這些江湖人士在我河州地界爭鬥廝殺,免得禍及無辜。你們仍無視王法,製造血腥殺戮,試問,你們還把朝廷放在眼中嗎……」
汪鵬義正辭惡斥責著二人。
秦定方卻恨不得出劍將這個當眾做戲的傢伙砍了。
虧這個汪將軍當初收了他許多金銀,拍著胸口保證一定暗助北府。
如果他真的相助,河州哪有這麼容易被林屹奪了。
秦定方強壓怒火道:「汪將軍,你先弄明白,是林屹帶人偷襲我河州分教!」
汪將軍道:「原來如此,林王,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林屹也知道汪將軍裝模作樣做戲,他抱拳道:「汪將軍,這次也怪我魯莽。下次,我定不會再這樣魯莽了。現在木已成舟,秦王剛才也大度將河州送給我這個‘弟弟’了。」
汪將軍又對秦定方道:「秦王,兄弟倆一時誤會,但終究是兄弟。既然秦王將大度,不和林王計較。就請林王退回鳳翔吧。不然,我也難做啊……」
秦定方現在完全明白,一直被視為「自己人」的汪將軍現在和林屹穿了一條褲子了。這是鳳連城這個一品大將軍在北後搗鬼啊。
秦定方皮笑肉不笑道:「好,很好。林王,汪將軍,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然後秦定方調轉馬頭,朝北府的人馬喊了一聲。
「退!」
北府高手們真是不甘心,但是囿於現在局勢,也只能都調轉馬頭退去。
汪將軍看著秦定方他們背影,對林屹道:「林王,我為何幫你,你心裡明白。」
林屹心裡當然明白,他道:「明白。」
汪將軍點了下頭,遂帶人離去。
林屹又將目光投向秦定方他們黯然而去的背景。
南境的高手們則爆發出陣陣勝利的歡呼聲。
這歡呼聲,如無數利刃,刺在北府眾人的心上。
更是把秦定方的心刺的千瘡百孔。
秦定方眼睛如滴血一般紅,他陰狠地喃喃自語道:「好,很好。鳳連城,汪將軍,看來我得殺你們這些朝廷狗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