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和凌孽對視著。
她此刻的目光堅定不移。但是內心卻如海水般沸騰。
如果凌孽不同意,她難道真要回去準備後事嗎?
不知過了不知多久,凌孽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將目光轉向牆上那副血畫。看了片刻,他突然啞然而笑。彷彿笑一件可笑之事。
凌孽這一笑讓梅梅摸不清,勘不透。
梅梅問道:「你想好沒有?」
凌孽點著頭道:「好,我答應你。蘇輕侯什麼時候來?」
梅梅道:「衞島主明日大婚後,蘇輕侯晚上會去聖殿找我,他準備好了繩套,準備吊死我。」
凌孽看著梅梅鄭重其事道:「其實我結繩套的本事,比蘇輕侯更好。」
凌孽這話讓梅梅聽了心裡驚了一下,她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也想吊死我?」
凌孽道:「除非娘娘你犯下大錯,不然我絕不會冒犯你。不過醜話我也說在前頭,如果娘娘你觸犯島律,犯下大罪,那就便別怪我親自給娘娘結個繩套了。」
凌孽此刻面情似笑非笑,讓人難以揣摸,更是讓梅梅心裡不安。
一定是先前她流露出用海童祭海太過殘忍讓人不恥,讓凌孽對她心生懷疑了。
梅梅也看出凌孽不光想恢復自由,而且他還想奪回曾經失去的島主之位,把飄零島置於股掌之中。也許他想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梅梅道:「不管你心裡想什麼,但是你既然是飄零島的人,而且還是凌老島主的兒子,那你就得遵守島律,還有不要忘記你發下的誓言。」
凌孽道:「這你就多慮了。我定會遵守島祖定下的規矩的。」
梅梅道:「還有,你不能讓島上的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雖然被囚禁了幾十年,但是你看上去很年輕,島上的一些老人會認出你來,你最好戴個面具。」
「一切都聽娘娘的。」凌孽說這話時候,甚至還微微朝梅梅躬了下身。如同梅梅是他的女王,而他心悅臣服。「呵呵,至少,我更加自由了。至少我地盤也更大了。也許下一次娘娘再有求於我時……我就能徹底天高海闊任翱翔了。」
梅梅如今心裡充滿了憂慮。為了保住自己性命,她迫不得已求凌孽援手。而且又作出讓步,這無疑將束縛「魔鬼」的鐵鏈一道道開啟。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但是她現在真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只想保住性命。
而且她也只能盡力約束控制凌孽。
梅梅離開後,凌孽又將目光投向他創作的那副血畫。
他自語道:「身為聖殿娘娘,居然質疑我飄零島用海童祭海,難道想背祖忘典嗎。愚蠢,愚蠢。有我在,我絕不會容忍這種數典忘祖的事發生……」
……
翌日,衞江平大婚典禮。
賓客除了林屹夫婦,便是秦多多,衞江平也再沒有請別人。
一來衞江平不想鋪張。二來,飄零島已不再是當初的飄零島了。
雖然只有三個賓客,但是這三人在衞江平心裡那比千百賓客都珍貴。
大婚之日,整個島上沉浸在一片喜慶氛圍之中。
鞭炮響了三個多時辰,火藥的煙氣和味道在島上瀰漫著。歡聲笑語也在島上回蕩著。
今日除了新郎倌,應該就數林屹最高興了。
大哥受經苦難,讓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