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懷風和他閒聊著問,「你想我什麼?想著怎麼撒個謊騙我嗎?今天這一堂課,我知道你是頂會騙人的了。」
白雪嵐並不為自己辯解什麼,順著他的話,「是呀,我頂會騙人。」
譬如現在,明明已經破壞了四大家會議上的陰謀,卻仍忍不住一遍遍去想,要是沒贏怎麼辦?要是沒把事情漂亮解決,宣懷風落到廖翰飛手裡,怎麼辦?
一想到那禽獸會對宣懷風做的事,白雪嵐就渾身發冷,心臟縮成了一塊埋在雪地深處的石頭,非要看著這個人在眼前,摸著這人溫暖的身體,才能緩過一口氣來。
他心裡莫名地發緊,不由自主去撫宣懷風露在被子外的手背。宣懷風覺得癢,把手微微一縮,白雪嵐索性一把抓住,翻過他的手掌,用指尖揉軟軟的掌心,摩挲上面玄妙的掌紋,心想,這是怎樣的命運,讓這樣好的一個人,死心塌地跟了自己?
宣懷風掌心被摩挲得一陣陣的癢,不由說,「喂,你快洗澡去罷。」
白雪嵐想了想,把他的手放開說,「好。」
他原本坐在床邊的,這時站起來把外套脫了,踢開鞋,卻並沒有去洗澡,反而爬上了床。大概他真的只是一個慾望的肉食動物,滿腹心事,無從說起,不管感慨還是後怕,暗懼還是憐惜,到最後,只有肌膚相親才能化解。平日他對著宣懷風,是野獸要食肉果腹的本能,今夜,他成了冬夜裡飢寒交迫,受了驚嚇的獸。
他迫切地想要抱住眼前人。
宣懷風被他忽然趴到身上,臉對著臉,被他眼睛裡燃燒的熊熊火光逼得一驚,很快醒悟到他要做什麼,不禁紅了臉,囁嚅道,「你要上來便上來罷,怎麼又騙我說好,讓我以為你要去洗澡。你真是……撒謊撒成了習慣。」
白雪嵐伏下頭,把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問,「我愛撒謊,你喜歡不喜歡?」
這麼一動,脖子上的鈴鐺又是一響,倒把宣懷風提醒起來了,忙說,「不要戴了,快摘下來。」
伸手要摘,卻被白雪嵐一張嘴,咬住他送上門的手指。咬得他微微一疼,白雪嵐就鬆開了口,喃喃地說,「不摘,我要當你的小狗……」
彷彿為了證明自己說的不是假話,便伸出舌頭,像小狗一樣舔起來。他的舌頭是滾熱的,舔著宣懷風修長漂亮的手指,嘖嘖有聲,宛如舌上真有如貓科動物的倒刺,要將心愛的食物貪婪地舔下一層皮來。
宣懷風被他舔得心臟一陣怦怦亂跳,趕緊把手縮回來,「別鬧了。」
漂亮的指頭沒得舔了,白雪嵐也不抗議,他自然能憑著本能找更好的吃。他把宣懷風按在枕頭上,去嘗雪白項頸上肌膚的甜味,留下幾個印記後,便找上柔軟的唇,用舌尖撬開對方的牙關,濃重急促地深吻。
唇舌交纏,品嚐著愛人的津液。這是最熟悉不過的味道,帶著獨特的淡雅氣息,卻也是最烈的春藥。他要了一點,又想再要一點,然而再要一點,就等於在久旱的乾草堆上,多燃一把火。
心火熊熊,如滾油上的烈焰,風吹不熄,水淋不滅,燒得萬木成灰。
白雪嵐忘情地深吻,一遍遍舔舐宣懷風的牙床,緊緊纏上想逃跑的舌尖,吸吮得宣懷風發疼,在他身下情不自禁地細細顫慄,發出溼潤的微弱的鼻息。
宣懷風用手在他肩上捶了兩下,「我喘不過氣了……快放開。」
白雪嵐一笑,退開一點,讓他呼吸新鮮空氣。
然而他骨子裡,畢竟不是聽話的小狗,而是食人的猛虎,心頭的火還在迎風烈烈,哪能淺嘗輒止,即使是剛才的深吻,也只是隔靴搔癢,也只讓人覺得更不夠。他退開一點,仿如淡淡潮去,馬上又如巨浪襲打回來,侵略的氣勢很是駭人,一把掀開緞被,扯開宣懷風的白色睡衣。
宣懷風讓他性急的動作弄得一怔,馬上又被胸口處傳來的感覺弄得臉紅耳熱,白雪嵐如飢似渴,含著敏感的乳頭,舔著舔著忽然一咬,咬得他丟臉地嚶嗚一聲,渾身發軟。
白雪嵐像吃點心一樣,輕咬著他,聲音沙啞,像浸在濃濃的慾望中,低低地說,「你真不應該……」
……這樣好。
你這樣好,毫無瑕疵,誘人如此,叫人如何忍得住?
宣懷風被他又吻又咬,欺負得熏熏然,迷離之中,聽到這種令人迷惑的呢喃,心想這人一千壞事,總出一些匪夷所思的難題,我今晚並沒有不合作,為什麼說我不該?
不過這個問題,沒有佔去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白雪嵐一進來,那般粗硬飽滿,來勢洶洶,把他腦子裡所有的念頭都通通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