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 層流 第六十二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白雪嵐說,「我看你這樣子,彷彿要跟了母親走一樣。我弄點聲響,讓你清醒清醒。」

宣懷風說,「剛才是母親不答應,母親要是答應,我真要陪她老人家到那頭去。」

白雪嵐委屈道,「只聽說過新娘進了房,媒人丟過牆的,沒聽過母親進了房,夫人丟後腦勺的呀。」

宣懷風被他逗得很樂,笑著伸過手,撥撥他脖子下的鈴鐺說,「你一會是夫人,一會是小狗,這要怎麼弄?不說笑了,外面有些冷,我們回屋子去。」

兩人回到屋裡,因為在街上吃了不少小吃,亂七八糟的填飽了肚子,雖然晚餐不曾正經吃,也不覺得餓,商量先把澡洗了,再要點宵夜吃。

白雪嵐正要拉鈴,宣懷風問,「拉鈴幹什麼?」

白雪嵐說,「不是要洗澡?叫野兒準備東西。」

宣懷風說,「真是個大少爺,浴室裡熱水龍頭一開就行,肥皂洗髮乳都齊全。我們又不是殘廢,這點小事何必叫別人做。不要叫她,我們自己做行了。」

白雪嵐見他為這點小事和自己分辯,想了想,知道他是因為大門口開車門的事,對著野兒難為情,心裡有些好笑,說,「平常洗乾淨的衣服都是她收起來的,你知道哪裡去找?」

宣懷風說,「知道的。」

他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間去,拿了一套睡衣過來,又走到角落裡,把白雪嵐的大衣櫃開啟,在裡面尋找。白雪嵐看著他這樣自在的行動,真有小家庭的感覺,想當初兩人重逢,宣懷風避自己如避蛇蠍,哪料有今日這樣和諧。回憶勾起一點半點,就生出一些感慨,只靜靜瞅著愛人的背影,等著看他找出什麼來。

然而宣懷風在衣櫃裡翻了一會,卻拿不出什麼來,停了動作,朝衣櫃裡面望著說,「欸,你也太能花錢,一個大男人,衣服把櫃子都塞滿了。」

白雪嵐不禁笑了,「叫你讓野兒找,你不願意,現在找不著,卻來怪我衣服太多。」

他走到宣懷風身後,兩隻手從宣懷風身體兩側繞到前面,彷彿摟著他在懷裡似的,往前一挨,胸口貼著宣懷風的後背,手卻往前在衣櫃裡疊得嚴嚴實實的布料裡翻,找出一件黑色的長睡袍來。

白雪嵐拿著睡袍給他看,「不就在這裡?宣先生做別的都很認真,唯獨對夫人不夠留心。我的東西收在哪裡,你八九不知道,這算不算失職?」

他是說笑,宣懷風倒是真感到內疚,訥訥地「嗯」了一聲,似乎覺得這樣承認對白雪嵐不留心,會讓白雪嵐不好受,趕緊又解釋一句,「不過,你的公文放哪裡,我是清楚的。」

俊美的青年如此老實,真令人愛得心口發緊。

這時,外面有一個聲音問,「總長睡了嗎?」

白雪嵐聽是孫副官,才把繼續掇弄宣懷風的心思暫時放下,收回了手對外頭說,「沒睡,進來吧。」

房門推開,孫副官走進來。來的不止他一個,後面還跟著宋壬,懷裡抱著一個話匣子。

宣懷風奇怪的問,「這是幹什麼?大晚上的,要辦音樂會嗎?」

宋壬說,「別問我,這外國玩意我不懂,孫副官這是拿我當苦力使呢。」

說著,忽然盯著白雪嵐,像疑惑什麼似的。

白雪嵐知道他是看見自己脖子上的鈴鐺。上司在下屬面前,很應該保持威嚴,但白雪嵐就不按常理出牌,不但不掩飾,反而大大方方的把脖子搖兩下,發出清脆的兩響說,「宣副官說我掛著這個不錯。你說怎麼樣?」

宣懷風正想提醒他把鈴鐺摘下來,聽他這樣一說,頓時臉就紅了,朝白雪嵐尷尬地瞪了一眼。

宋壬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哪能領會上司和情人之間這種微妙的調情。他只知道自己鄉下家裡養的牛,脖子上會掛鈴鐺,總長一個威武英氣的大男人,也彆彆扭扭地來一個,實在不知是怎麼一個深意。不過,既然宣副官覺得不錯,那總長一定也覺得不錯,自己不好掃上司的興,憋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個回答,「這樣好,我們以後來報告公務,聽聲兒就知道總長在不在屋裡了。宣副官果然能幹,呵呵,想事真周到。」

這樣一說,宣懷風更是臊得滿臉緋紅,可他如果當著面叫白雪嵐摘鈴鐺,更叫兩位同僚看笑話,只好作出事不關己的樣子,向宋壬問,「你抱著這麼大一個東西,手不酸?快放下來說正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