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修言聽完,眉頭皺了皺,但因為心情本來是很愉快的,又有一股英雄氣在胸膛裡充斥著,皺起的眉頭不過一會也就放開了,老成地思忖著,點點頭說,「今天我既然已經在會議上幫了你的忙,他們想必也恨上了我,現在再幫你一個忙,也不算什麼。況且這對我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白雪嵐笑道,「那多謝姐夫了。」
夢雲問,「你們打什麼啞謎呢?這樣神秘。」
白雪嵐說,「這個謎底,請你最敬重的人等一下向你揭曉罷,我現在有一件要緊事辦,先告辭了。」
便帶著宣懷風告辭。甄修言和夢雲送到大門。
宣懷風在人多的場面,總是偏於安靜,剛才四人聊天,他除了鞠了個躬,道了一聲謝,其他的時間都只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現在上了車,忍不住也問白雪嵐,「究竟是什麼要緊事?忽然這樣心急火燎。」
白雪嵐不和他答話,先對前頭司機問,「這附近哪有不錯的館子?快找一家開過去,我們好吃飯。」
宣懷風好笑地問,「你說的要緊事,不會就是吃飯吧?」
白雪嵐說,一就是吃飯。衣食住行,人生大事,本來就是很要緊的。」
他剛才在屋子裡,就很想享受宣懷風臉頰的觸感,現在人在車上,很是方便,一邊說著話,一邊把身子沉沉壓了半邊在宣懷風身上,伸手在他臉上脖子上一陣膩膩的撫摸。
宣懷風覺得這人真是沒有一點正經,只是拿他沒辦法,在車上被他佔了好一頓便宜,等車開到一家精緻的小館子,便要了一個包廂,熱熱的吃了一頓山東菜。
吃飽後,又上了汽車。宣懷風原以為,這應該是要回白家大宅了,不料白雪嵐卻吩咐司機,「去萬金銀行。」
汽車開到萬金銀行,白雪嵐帶著宣懷風下車,到了銀行櫃檯,只見外頭站著許多人。原來今天是大年二十八,再過一天銀行就要關門放年假,因此要辦銀行業務的人,都趕著這兩天過來。
白雪嵐的汽車外面,畫著白家的標誌,白雪嵐一來,銀行就已經知道了。裡頭萬金銀行的陳經理知道來者不善,這時已從辦公室出來,迎到櫃檯外頭,「白十三少來了,請到裡面坐坐。」
白雪嵐笑著伸手和他握了握,說,「不必進去坐了,我來取點錢過年,馬上就走。」
他不肯到經理室去,陳經理也拿他無可奈何,吩咐職員送上敬客的茶,又取出一聽紙菸,對著二人跟前一遞。周圍的客人見經理對二人如此恭敬,未免對他們多加註意。
陳經理見二人都不抽紙菸,只好自己取了一根捏在手裡,笑咪咪問,「白十三少要取多少?兄弟好叫人準備。」
白雪嵐說,「八十萬。」
陳經理聽了數目,緩緩地問,「這麼多錢,都要現錢嗎?」
白雪嵐說,「不錯,都要現錢。怎麼?銀行拿不出來嗎?」
陳經理掃掃周圍豎著耳朵的那些人們,呵呵地一笑,「您這話說的,八十萬的現錢,別的小銀行大概有些為難,但在萬金銀行,真不算什麼事。不過,我要請你先把支票開出來,才能叫庫房準備。」
白雪嵐很隨意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支票,這是廖翰飛籤的支票。」
陳經理拿了支票,走到櫃檯裡面,在寫字檯上一張張看過,蓋了圖章,當著眾人的面,叫過一個職員吩咐,「叫裡頭準備八十萬現錢。」
白雪嵐忽然說,「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