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可一世的宣言,真只有白雪嵐能說出來。宣懷風心想這不過是安慰之言,可出自白雪嵐的口,自然就帶著一股滾燙的力量。被愛人如此寵溺,如果還要讓自己沉浸在酸楚悲觀的情緒中,簡直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過。
宣懷風便露出一個笑容,「你能這樣說,不管做得到做不到,我都很承你的情了。」
白雪嵐低頭,用自己的鼻尖對著宣懷風的鼻尖,輕輕頂了頂說,「你這話是譏諷我做不到。你這頑皮的東西,我該教訓你一下。」
尚未說出要拿什麼法子教訓,汽車停了下來。
宣懷風往窗外一看,車停在一個小公館門外,這地方陌生得很,自己不曾來過,便問白雪嵐,「這是什麼地方?」
白雪嵐說,「這裡住著的一個人,可以還我清白,所以我帶你來見見。」
宣懷風未免起了好奇心,跟著白雪嵐下車。敲門後,一個穿著很整潔的老媽子開了門,看見是白雪嵐,臉上的戒備之色收了起來,笑著說了一聲,「您來了。」
便給白雪嵐開啟了門,請他們進去。
白雪嵐在這裡彷彿很熟,領著宣懷風直走進去。宣懷風邊走邊看這小院,牆邊兩、三塊假山石,旁邊立著一株枯樹,樹枝在空中低垂著微微擺動,加之四周收拾得乾乾淨淨,配著青磚灰瓦,頗有些古樸雅緻的味道。
他跟著白雪嵐走過院子,只見前面一位年輕女子站在房門口笑道,「沒有遠迎,恕罪恕罪。」
白雪嵐說,「你這個主人真夠客氣的。」
那女子說,「白先生才是這屋子的主人,你借我暫住,我已經很感激,怎麼還敢反客為主。」
宣懷風知道這是白雪嵐的產業,不禁對白雪嵐望了一眼。
白雪嵐忙道,「房子是我的,人可不是我的,你別想歪了。」
宣懷風見他在陌生女子面前說出這話,很不好意思,低聲說,「你閉嘴罷。」
白雪嵐說,「你不說,我也是要解釋的。先給你做一個介紹,這位是夢雲小姐。」
剛要對夢雲介紹宣懷風,夢雲不待他開口,就笑道,「這位一定就是宣先生,久聞大名。」
說著,便對宣懷風行了一個鞠躬禮。
宣懷風看她這樣禮貌,自己趕緊也還了一個鞠躬禮。這樣算介紹完畢,三人便一同走進客廳坐下。
夢雲吩咐老媽子送茶來,對宣懷風說,「我知道宣先生和白先生是極好的朋友,聽說二位產生了一點小誤會,和我有些關係。對於這一點,我必須做一個說明。」
便把自己如何落入魔窟,白雪嵐如何搭救,如何認識甄修言的事,一一敘述出來。
宣懷風這才明白,白雪嵐說要還清白,指的是他那日逛窯子被宣懷風發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