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旗勝皺眉道,「妹妹,你怎麼也胡鬧起來?這事你不要開口。」
韓未央已經開口,就不能再退回去,站起身來說,「哥哥和宣懷風素不相識,不知道他的為人。我卻是在首都和他打過交道的,這個人,我敢打包票,殺人取樂的事,他做不出來。」
廖翰飛說,「韓小姐,這是殺人的案子,還能打包票嗎?你要救這個殺人犯,總要拿出證據來。」
韓未央在剛才審問時,已經在想這案子的蹊蹺,便問宋壬,「那天在門樓上,只有宣副官開槍嗎?要真有土匪,總不該只有他一人防禦。」
宋壬說,「當時許多人都在門樓上開槍。」
韓未央問姜老太太,「他說的是實話嗎?」
姜老太太說,「是有許多人開槍。」
韓未央說,「既然開槍的人很多,你怎麼知道打死廖國安的子彈,是宣副官打的?就算他是扣了幾下扳機,但也許都射空了,並沒有殺人。」
宋壬見他們要抓了宣副官去廖家,那是有去無回的,急得滿頭大汗,只是想不出個解救的辦法,現在被韓未央提醒,心想土匪不土匪的,已經百口莫辯,如果真要安殺人犯的罪名,與其安宣副官頭上,不如自己硬氣點,頂上去罷。於是說,「宣副官槍法很稀鬆,他並沒有打中人。廖國安其實是我打的。你們要抓,就抓我。」
可他這話,在場的人都不信。
一個記者不知受了誰的慫恿,在下頭問,「聽說白三司令收宣先生做乾兒,就是因為他槍法好。在白家祠堂裡,他不是一手槍,把天上的鳥都打下來了?這樣的槍法,怎麼還能叫稀鬆?」
宋壬罵道,「你們只會拿筆,拿過槍嗎?懂什麼叫槍法?」
記者說,「我們沒拿過槍,但道理還是懂的。」
廖翰飛笑道,「說到這個,我還有一樣物證,拿出來給諸位看看。」
不一會,護兵抬著一個木匣子進來,開啟後,從裡面抱出一杆大槍。宣懷風看著那槍,只是苦笑,這不就是雷頓520嗎?
姜老太太對這槍顯然記憶尤深,又開始挑起腳,激動地說,「就是它!他就是拿著這槍殺的人!我親眼看見的,門樓上許多人開槍,就只有他拿這大槍。這槍還特別響,他打一槍,對面山上死一個,他那些手下就齊聲叫好。我親眼看著的!」
廖翰飛得意地說,「我派人調查過。當時我兄弟站在林子裡,離姜家堡足足有八百多米,他哪裡想到會有人從這麼遠的地方,對自己打冷槍。這是美國製造的雷頓520新式狙擊槍,最遠可以打到一千米。」
宣懷風那日在姜家堡殺的人著實不少,還真弄不清廖國安是哪一個土匪。這會明白過來,所謂的站在林子裡,不就是當時在遠處推了洋炮出來的那些人嗎?因為隔得太遠,普通槍無法打到,為了避免受到炮擊,他取了雷頓520,把洋炮旁的人都殺了。
宣懷風說,「原來當初攻擊姜家堡,指揮洋炮的人,就是廖議長的人。你們廖家為了殺白雪嵐,也算費心了。想來我們剛出首都,火車遭到伏擊,也和你們有關係。」
白老爺子聽了,臉色微微一變。
白天賜心虛起來,忙低聲說,「爺爺別中他的計。只要把他交給廖家,堂弟就不會再受他蠱惑。至於火車伏擊和圍攻姜家堡,以後再查清楚也不遲。」
白老爺子心想不錯,今天難得的機會,能借刀把宣懷風除了,這機會不能錯過,便還是保持沉默。
廖翰飛說,「我兄弟去打獵,怎麼會帶洋炮,最多就是帶獵槍而已。宣懷風是殺人犯,他的狡辯不值一聽。兇器在這裡,證人也指證了他就是用這種槍,他又承認殺了人。韓小姐,你還有什麼話說?」
韓未央本來想給宣懷風拖延一點時間,沒想到一開口,倒引出廖翰飛一個物證,一時也難以為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