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 層流 第三十七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白雪嵐沉吟一下,說,「我親自指揮……」

宣懷風聽著上半句,身子驀地僵了一僵。

然後聽白雪嵐的下半句道,「……我們的人的犧牲,我有把握在三千以內。」

宣懷風忍不住驚道,「三千?那簡直是血流成河。那麼恐怕廖家計程車兵,犧牲也要在三千左右了。統共加起來,那就是六千條性命。」

其實在這熱兵器的年代,一場大戰要奪去的人命,誰又有把握說能控制在幾千,白雪嵐說三千,不過是為了安宣懷風的心。沒料到就是這個數字,也已讓宣懷風大驚失色。

白雪嵐想,這死亡人數的問題,還是不要再讓宣懷風深究了,淡淡道,「那未必,要是控制得好,也許他們一害怕,都會投降。那樣,大概就不會死人了。」

宣懷風搖頭,「我沒有上過戰場,可我父親也是做司令的。我從小在他身邊,從沒聽過戰場也可以受到控制。只要打仗,那就一定要死不少人。」

白雪嵐真懊悔,怎麼一時腦袋發昏,就把軍事行動的計劃拿出來了?今天死了三個,宣懷風已經這麼難受,再來個三千,這個悲天憫人的人,更要睡不著覺了。

白雪嵐摸摸自己的後腦,苦笑起來,「我這人,真是無事反要惹事。」

宣懷風今晚喝了酒,情緒上的反應,倒比往日敏銳,馬上反問,「你覺得不該讓我看你的計劃?我這樣挑三揀四,讓你不耐煩,是不是?」

白雪嵐聽他語氣有些高昂,心忖,他這身體對老黃酒的反應,還真有些遲鈍,喝了幾杯,現在後勁上來。看來他憋了一天的怨憤,就要發洩出來了,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宣懷風任性的樣子,他是半點也不介意,依舊微笑著說,「廖家是個必須剷除的毒瘤。他手上有兵有槍,不和他幹一場硬仗,怎麼消滅他?他總不會伸著脖子等你去砍。」

宣懷風說,「幹仗有在戰場上乾的,也有在社會上乾的。廖家欺男霸女,草菅人命,開賭場誘人墮落,勾結日本人買賣毒品,這都是禍害老百姓的事。那些當兵的人,也是老百姓的子弟。他們如果知道實情,還肯為廖家賣命嗎?」

白雪嵐笑道,「你真是小孩子的話……」

宣懷風果然如白雪嵐所想,是半夜三更裡讓醉意勾動了情緒,不像平日那樣沉靜,不滿地道,「不要說我是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

白雪嵐越見他激動,越覺這寶貝每次醉起來,都是一種與人不同的可愛,哈哈大笑起來。

宣懷風氣紅了臉,「我和你認真討論公事,你當說笑話嗎?打仗死人的事,你還有心思笑?」

說著,氣得用手捶床。

白雪嵐看他坐在床上上身搖晃,生怕他摔下床,忙過去把他抱了,用力一扳,兩人一起倒在軟綿綿的床墊上。白雪嵐存心使勁,兩人又抱著在床上打了兩個滾,直滾到靠裡面的牆壁上。

宣懷風叫道,「你放開我!」

白雪嵐低聲說,「別嚷別嚷,小心把母親給叫過過來。讓她老人家瞧見可不好?」

宣懷風依稀覺得自己正在討論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不知怎麼就到了白雪嵐懷裡,嗅著男人熟悉的味道,腦子又閃過一些令人臉紅的畫面,忽然聽見「母親」二字,驀地生出緊張之感,馬上就不敢嚷了,也學著白雪嵐壓低了聲音道,「別嚷。」

白雪嵐在他唇上親一下,用低低的略帶沙啞的聲音說,「你剛才說你不是小孩子,我不大信。不如我給你做一個檢查?」